一名正准备下令的弓箭校尉,眉心突然多了一个血洞。
他圆睁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头儿!”
旁边的弓箭手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嗖!嗖!嗖!”
更多致命的箭矢,从云雾中,从岩石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射出。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名晋阳卫的军官。
队正,校尉,旗手……
这些维持着军队阵型和士气的骨干,如同被点名一般,一个个倒下。
钱峰,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死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屠场。
他的每一箭,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和一个小范围指挥系统的瘫痪。
他身边的山匪射手们,虽然没有他那么精准,但居高临下,同样给晋阳卫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没有了军官的指挥,弓箭手的射击变得杂乱无章,甚至有好几箭射中了自己人,引起一阵更大的骚动。
“杀!”
张猛一刀将一个敌人开膛破肚,滚烫的内脏浇了他一身。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在混乱的敌群中搜索。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名身材同样高大的晋阳卫副将,他正挥舞着一把长柄朴刀,连续砍翻了两个山匪,勇猛异常。
“你的对手,是老子!”
张猛咆哮一声,像一头发情的公牛,朝着那名副将猛冲过去。
那副将也注意到了张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横过朴刀,挡住张猛势大力沉的一劈。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后退半步。
“有点力气!”张猛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更浓。
他不等对方站稳,再次欺身而上,环首刀化作一道道寒光,劈、砍、撩、刺,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那副将也不示弱,手中朴刀大开大阖,舞得虎虎生风,与张猛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脚下,尸体越堆越高。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技巧的对决。
他麾下的精锐,正在被一群乌合之众用最屈辱的方式屠杀。
他的指挥,正在失效。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陷入了蛛网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被无数看不见的细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林远!”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关隘后方,那个始终没有动过的身影。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亲卫营!跟我冲!杀了林远!赏万金!封侯!”
他带着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一百名亲卫,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林远所在的防线。
他身先士卒,马刀挥舞,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山匪还是追风营士兵,尽数砍翻。
疯狗,一旦发起疯来,是极其恐怖的。
可他刚退后一步,就看到林远那冰冷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黑牦牛一个激灵,想起了钱峰那柄神出鬼没的短刀。
退是死,冲,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操你祖宗!”
黑牦牛爆喝一声,也激发了骨子里的悍匪血性,他抡起开山斧,不退反进,迎着陈|武冲了上去。
“给老子死开!”
“锵!”
开山斧与马刀相撞。
黑牦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巨大的斧头脱手而出。
紧接着,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过。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上,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