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缺人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我收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连霍启和赵衡都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黑牦牛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他妈说什么?你收了我们?小子,你睡醒了没有?”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边的山匪们,也笑得东倒西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在黑牦牛笑得最猖狂的那一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一抹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贴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他甚至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别动。”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黑牦“牛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衣黑裤,面无表情的男人,像一道影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手里,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短刀。
血,不是他的。
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两个亲信的。
那两个亲信,此刻还保持着大笑的姿势,但喉咙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生机,正在从那道血线里,无声地流逝。
“大……大哥?”
峭壁上的其他山匪,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到,自己这边好几个小头目,都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咽喉,或者后心,都插着一柄飞刀。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我再说一次。”
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
“跟着我,有肉吃,有仗打。”
“不跟,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鬼。”
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威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黑牦牛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他在这座山上当了十几年土皇帝,杀人无数,自以为是条狠龙。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碰到了一条真龙。
对方那平静的眼神,比他手中冰冷的斧刃,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脖子上的那柄短刀,会毫不犹豫地切断他的喉咙。
他是个悍匪,但他不想死。
“扑通。”
黑牦牛扔掉了手中的开山斧,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汉……不!将军!”
黑牦牛朝着林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黑牛寨三百弟兄,愿听将军号令!”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颤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么死,要么……迎来一次新生。
他赌后者。
林远点了点头。
“很好。”
他走到黑牦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现在,让你的人,把路让开。”
“是!是!”
黑牦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峭壁上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手下们咆哮。
“都他妈聋了吗!还不快把路清开,恭迎将军!”
山匪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开关隘上的滚木和巨石。
霍启和羽林卫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悍匪。
下一刻,就成了跪地投降的走狗。
他们看向林远的眼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