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衡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学着林远的样子,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清了清嗓子。
“本……孤,奉天讨逆。尔等若能迷途知返,献城献财,助我北上,将来,孤定不吝封赏。”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但内容,却已经有了几分林远的影子。
……
半个时辰后。
钱峰再次出现在书房。
“将军。”
“有发现?”林远正在一张缴获的地图上研究着去晋阳的路线。
“有。”
钱峰走到书房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
他伸手在博古架第三层的一个青瓷花瓶上,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轻响,博古架旁边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霉味和恶臭,从洞口里传了出来。
林远眼神一凛。
他拿起一盏油灯,率先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矮榻,一个马桶,以及……一个人。
那人被铁链锁在墙角,手脚都戴着镣铐。
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油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污垢的脸,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的狼。
他看到林远和钱峰,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审视和警惕。
“吴中和死了?”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林远没有回答,他打量着这个人。
看骨架,此人年纪不过三十,但饱经风霜。
他的手上,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兵器或马缰留下的。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很淡的刺青,图案像一只飞翔的燕子。
“你是谁?”林远问。
那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们又是谁?看这身打扮,是哪路来的好汉,劫了这昌平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林远不以为意,他将油灯凑近了些。
“北燕商会的徽记。”林远看着他脖子上的刺青,缓缓说道,“我听说,北燕商会是北方最大的马帮商队,生意遍布草原和关内,怎么会有人被陈家的走狗锁在这里?”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到底是谁?”
“一个要找陈家算账的人。”林远说道。
“哈!”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找陈家算账?就凭你们?一群趁火打劫的毛贼?”
他打量着林远和钱峰。
“看你们的人数,不会超过一千吧?这点人,还不够给晋阳城的守军塞牙缝。”
林远笑了。
“我们不止一千人。”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赵衡。
赵衡刚刚处理完外面的事,走了进来。
当那人看到赵衡的脸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赵衡一身狼狈,脸上还沾着血污,但那张脸,那副容貌,他绝不会认错。
他曾在北燕商会护送贡品进京时,远远地见过这位大周的储君。
“太……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人脸上的讥讽和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他看看赵衡,又看看林远,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京城大乱的传闻,他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