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赌博,这是在送死!
王冲脸色大变,急忙上前。
“将军!万万不可!这是拿弟兄们的命……”
“闭嘴。”
林远头也没回。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高进的脸上。
“怎么,不敢?”
高进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狂喜。
这是一个陷阱。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可是,这个诱饵太香了。
香到他无法抗拒。
当着两军的面,赢回镇远关的荣耀,砍下这个狂徒的脑袋,夺回帅印。
只要赢了,之前所有的屈辱,都将一扫而空。
他将成为最大的功臣。
“好!”
高进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生怕林远反悔。
“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猛地回头,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吼。
“第一、第二百人队!上马!跟我来!”
一百名镇远关最精锐的骑兵,立刻策马出列。
他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他们要用瓦剌人的血,洗刷自己的耻辱。
也要用林远手下那些步卒的命,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精锐。
“张猛。”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
“告诉弟兄们,怎么打。”
“嘿嘿,明白!”
张猛转过身,对着自己身后的一百名弟兄,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压低了声音,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将军说了,打残废,不算功。”
“割耳朵,不算功。”
“只有提着脑袋回来,才算一个!”
“另外……”
他嘿嘿一笑。
“将军还说了,对面那些骑兵大爷,身上可都穿着好东西。谁扒下来,就是谁的。”
“吼!”
一百名步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杀人,领赏。
抢装备!
没有比这更实在的了。
高进那边已经集结完毕,他长刀一指街对面的瓦-剌散兵。
“镇远关的弟兄们!扬威的时候到了!”
“杀!”
一百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轰然冲出。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我们也上!”
张猛大吼一声,带着一百名步卒,从另一侧,冲进了复杂的巷弄。
李虎站在城楼的阴影下,死死地盯着战场。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林远想干什么。
步兵对骑兵?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块。
高进的骑兵,选择了宽阔的主街。
他们发挥着骑兵的集团冲锋优势,像一把烧红的铁犁,狠狠地犁进瓦剌散兵的阵列中。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骑兵们居高临下,手中的马刀,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瓦剌人虽然凶悍,但在这种正面冲击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镇远关的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李虎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