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歇息的时间。”
“你的马,瘸了一条腿,你不知道。你的弓,断了一根弦,你没发现。”
“等瓦剌人的刀砍到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再跟他们说,让你歇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骑兵的脸上。
不少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战马和武器。
才发现,经过刚才的混战,确实有不少装备都出了问题。
高进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镇远关的兵,用不着你来教怎么打仗!”
“是吗?”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用不着我教,那为何三千铁骑,连一座空门都攻不下来,反倒死伤上百?”
“你!”
高进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是镇远关所有骑兵的耻辱,此刻被林远血淋淋地揭开,当众鞭尸。
“怎么,说不出话了?”
林远策马,向前一步。
战马的鼻息,几乎要喷到高进的脸上。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兵,有多么辉煌的战绩。”
“从现在起,你们是我的兵。”
“我的兵,没有借口,只有服从。”
“要么执行命令,要么……”
林远的眼神,骤然变冷。
“滚。”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镇远关的骑兵,都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着林远。
狂!
太狂了!
当着李虎的面,如此训斥他的心腹大将,逼他的兵。
这个人,简直无法无天。
李虎的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脸,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紫色。
他想发作,可他看到了自己麾下士兵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服。
但更多的,是羞愧,是动摇。
林远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属实。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力,在这位年轻人鬼神莫测的计谋面前,确实像个笑话。
高进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几名亲信百夫长,已经按住了刀柄。
“将军!跟他拼了!”
“咱们镇远关的汉子,不受这份鸟气!”
气氛,一触即发。
林远却笑了。
他环视着高进和他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军官。
“想动手?”
“可以。”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对着身后的张猛勾了勾手指。
“张猛,带一百个弟兄出来。”
张猛咧嘴一笑,提着刀,大步出列。
他身后,一百名刚刚经历过大胜的畏孤城步卒,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他们装备破烂,身上还带着血污。
可他们的眼神,却像狼一样。
林远用马鞭,指了指那一百名步卒。
然后,又指了指高进。
“你,高进,带你麾下一百名最精锐的骑兵。”
“我们不比别的,就比杀人。”
“看到街对面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瓦剌散兵了吗?”
“一百对一百。”
“一炷香的时间,谁杀的敌人多,谁提的脑袋多,就算谁赢。”
“我赢了,你们所有人,给我闭上嘴,老老实实当狗。”
“你赢了……”
林远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帅印和这条命,都给你。”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林远疯了!
用一百个疲惫的步兵,去跟一百个虽然也疲惫但装备精良的骑兵,比巷战冲杀?
这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