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掩护,为什么要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十几名亲兵。
这些人的脸上,混合着疲惫、兴奋与疯狂。
“周谦以为他是猎人,布下天罗地网,想把我们这几只老鼠一网打尽。”
“他错了。”
林远的声音,一字一顿。
“他关上了城门,不是为了瓮中捉鳖。”
“而是把自己,关进了瓮里。”
他从那名擂鼓的亲兵手中,接过了沉重的鼓槌。
然后,他走到了另一边。
那里,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报时、示警用的铜钟。
“将军,你这是……”张猛不解。
林远没有回答。
他抡起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口巨大的铜钟,狠狠地撞了过去。
当——!
一声悠远、清越、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悲凉的钟声,骤然响起。
这钟声,与那狂野的鼓声,截然不同。
它穿透了杀戮,穿透了火焰,穿透了恐慌。
像一滴冰冷的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正在街上指挥军队的周谦,听到了这声钟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如果说刚才的鼓声,让他愤怒。
那么这声钟响,则让他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
在北境,战时鸣鼓,丧时敲钟。
这是为死人敲响的丧钟!
是谁?
是谁在为我周谦,敲响丧钟!
“噗——”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马鞍上。
“将军!”亲兵们大惊失色。
周谦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死死地盯着钟鼓楼的方向,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捣乱。
对方不是在逃命。
对方在羞辱他,在挑战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就在这里,来杀我!
“啊——!”
周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火龟!”
他指着钟鼓楼的方向,状若疯魔。
“给我撞过去!把那座楼,给我撞塌!”
“所有亲兵!随我来!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放弃了回府固守的计划,调转马头,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扑钟鼓楼。
……
钟鼓楼上。
林远扔掉了鼓槌。
他看着下方那面正在疯狂逼近的将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蛇,出洞了。”
张猛也看到了周谦的动向,他急道:“将军!他冲我们来了!我们快撤!”
“撤?”林远摇了摇头。
“好戏才刚开场。”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他想杀我,总得先进来。”
“我们,在里面等他。”
十几名亲兵,迅速跟着林远,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
整座钟鼓楼,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一声丧钟的余音,还在城市上空久久回荡。
周谦带着数百亲兵,风驰电掣地冲到了钟鼓楼下。
楼门大开。
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给我冲进去!”周谦嘶吼道。
“将军,小心有诈!”一名副将连忙劝阻。
“我不管什么诈!”周谦的眼睛血红,“今天,我必须把他的人头,挂在这楼顶上!”
“上!”
数十名悍不畏死的亲兵,举着盾牌,握着钢刀,呐喊着冲进了钟鼓楼。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箭雨,不是滚石。
而是一片死寂。
他们冲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