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周大将军,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一名飞鱼服校尉躬身道:“公公,这鼓声有异,不似我大明军号。”
“自然不是。”刘公公用兰花指捻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这是周谦在狗急跳墙。”
“他烧了粮仓,放出了凶兽,已是死罪难逃。现在又故弄玄虚,敲响这番邦的战鼓,无非是想把水搅得更混,好让他浑水摸鱼。”
刘公公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
“他想乱,咱家就让他乱个够。”
“传令下去。”
“让咱们的人,不用管什么奸细,也不用管什么火情。”
“目标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处。
“周谦的将军府。”
“他不是想浑水摸鱼吗?咱家就去他家里,把他这条大鱼,给他捞出来!”
“是!”
数十名飞鱼服卫士,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
城外。
瓦剌主帅哈萨尔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皱眉望着畏孤城内的冲天火光。
就在他以为今夜的试探已经结束时。
咚——!
那熟悉的,让他血脉贲张的鼓声,竟然从城内传了出来。
哈萨尔愣住了。
他身边的将领们也全都愣住了。
“大帅……这是我们的鼓声?”一个万夫长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
“是总攻的鼓号!”
“城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我们的内应得手了?”
哈萨-尔没有说话。
他没有内应。
那这鼓声是哪来的?
是陷阱?
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严阵以待的数万铁骑。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在他的眼中升腾。
“传我将令!”
他嘶吼道。
“前军变佯攻为主攻!不计代价,给我砸开畏孤城的北门!”
……
钟鼓楼顶。
风声呼啸,卷着浓烟与热浪。
那名雄壮的亲兵,正赤裸着上身,汗如雨下。
他手中的鼓槌,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砸进那面巨鼓之中。
林远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的目光,是全城唯一的锚点。
他俯瞰着这锅被他亲手烧开的沸水。
看着那些四处乱窜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点燃的房屋,看着那头在街道上肆虐的钢铁火龟。
“将军……”张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狂热,“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林远只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
“等蛇出洞。”
林远的手,指向了下方的一条主街。
那里,一队甲胄最为精良的亲兵,簇拥着一面将旗,正在快速移动。
是周谦的帅旗。
但他移动的方向,不是城墙,不是粮仓,也不是任何一处混乱的战场。
他正在收缩。
朝着城中心一座防卫森严的府邸,快速收缩。
“他怕了。”林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局面了。”
“他不是在救城,他是在救他自己。”
“那座府邸,就是他的老巢,他最后的龟壳。”
张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狂跳。
“将军,那我们……是不是该趁乱杀出城去?李虎大哥他们还在等着我们!”
“出城?”林远笑了。
“现在,整座畏孤城都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