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声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然后重新找到支点,继续向上。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没有惊呼,没有交流。
只有沉默的互助,和钢铁般的纪律。
林远看到了这一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上攀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跟他出来的老兄弟,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也是他敢于向伯颜帖木儿这头老狐狸龇牙的底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
崖顶,终于近在眼前。
林远停在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下,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
他向上方,探出了半个脑袋。
崖顶平坦。
一堆篝火,在寒风中摇曳,火光昏黄。
两个穿着明军号服的哨兵,背对着悬崖,围着篝火,正在低声交谈。
“真他娘的冷。”一个哨兵搓着手说。
“谁说不是呢。赵副将也是瞎折腾,这鬼地方,派我们来守个屁。”
“听说了吗?城外的鞑子疯了,一晚上都在敲敲打打,好像明天就要决一死战。”
“一群蠢货。等他们来了,让他们尝尝爷爷的箭。”
“嘘,小声点。”
“怕什么,这里除了风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林远收回了目光。
他对着下方,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安静。
准备。
他从靴子里,抽出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另一个同样攀到顶端的亲兵,也抽出了武器。
两人对视一眼。
风,突然大了起来,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是现在!
林远双臂猛然发力,身体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无声地翻上了崖顶。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亲兵也翻了上来。
那两个明军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篝火的光,被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挡住,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其中一个哨兵,下意识地回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