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将令,西侧寡妇愁,东侧一线天,各增派一队巡逻哨。”
“让他们一个时辰巡视一次。”
赵康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情愿。
“将军,那两处地方,鸟都飞不上去。”
“大晚上的,天寒地冻,让兄弟们去那里吹风……”
“执行命令!”周谦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康不敢再多言。
“是!”
他转身去传令,嘴里小声嘀咕着。
“真是瞎操心。”
周谦再次望向远处的瓦剌大营,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
瓦剌大营。
巴音一脚踹在一个偷懒的士兵屁股上。
“没吃饭吗!快点!”
他满脸怒火,嗓子已经喊哑了。
到处都是混乱。
砍树的,剥皮的,捆扎的。
巨大的攻城梯被歪歪扭扭地竖起来,又轰然倒塌,砸伤了好几个人。
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团。
“万户长!这样下去不行啊!”巴音的亲信凑过来说道,“弟兄们又累又怕,怨气很大!”
“他妈的!”巴-音啐了一口,“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疯子下了死命令,天亮前要一百架攻城梯!”
“完不成,我们都得掉脑袋!”
亲信压低了声音。
“万户长,您说,那个哈萨尔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以为靠这些破烂玩意儿,就能打下畏孤城?”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巴音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心里也充满了同样的疑问。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样的强攻,就是拿人命去填。
而他们这一万两千人,就是第一批祭品。
“他不是想打下畏孤城。”巴音忽然开口,声音阴冷。
亲信一愣。
“那他是想……”
“他是想让我们死。”巴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明悟。
“他要把我们这一万多人,全都砸在那面城墙上。”
“用我们的血,染红他的顶子,也用我们的尸骨,向太师证明他的忠心。”
亲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畜生!”
“所以,”巴音握紧了拳头,“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传我命令下去,让弟兄们干活卖力点,但都他娘的给我机灵点!”
“明天攻城的时候,谁敢真的往前冲,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万户长的位置是诱人,也得有命去坐!”
“是!”
亲信领命而去。
巴音再次看向畏孤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哈萨尔。
你这条疯狗。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怎么收场。
……
寡妇愁的岩壁上。
攀爬,无休止的攀爬。
林远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机械的本能。
寒风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热气。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岩石的粗糙。
一个士兵,就在他下方不远处,脚下的一块碎石突然松动。
“呃!”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向下滑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即将坠落的瞬间,他上方的一名同伴,闪电般伸出脚,用脚背死死勾住了下滑者的绳索。
巨大的冲力,让那名同伴也发出一声闷哼,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暴露。
下滑的士兵稳住了身形,他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