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得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法辩驳的逻辑陷阱。
承认自己被草人骗了,就是承认自己和手下是无能的蠢货。
否认自己被骗,就等于承认林远说的是真的,他们确实是和敌人打了一场惨烈的仗。
无论怎么选,他都输了。
“我……”豁儿赤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伯颜帖木儿放下了金碗。
“豁儿赤。”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告诉我,你带着我最精锐的一千怯薛军,损失了近五百人。”
“战果呢?”
“你杀了几个敌人?带回来了几颗人头?”
豁儿赤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一个敌人没杀。
一颗人头没带回来。
“回答我。”伯颜帖木儿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我……没有……”豁儿赤的声音,细若蚊蝇。
伯颜帖木儿的目光,转向林远。
“哈萨尔,你带了四千疲兵,伤亡多少?”
“回太师,”林远沉声道,“亡三人,伤二十七人。”
“战果呢?”
“斩杀敌首十二人,余孽被豁儿赤千夫长的怯薛军主力冲散,想必已在谷中尽数歼灭。”
林远巧妙地,把功劳又分了一半给豁儿赤。
但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显得豁儿赤无能。
“哈哈哈……”
伯颜帖木儿忽然笑了。
他看着豁儿赤,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一个带回来了十二颗敌人的脑袋,自己只伤了三十人。”
“一个损兵近半,却连一根敌人的毛都没带回来,还说自己是被草人打败的。”
“你们让我,该相信谁?”
伯颜帖木儿站起身,缓缓走到豁儿赤面前。
“豁儿赤,你让我太失望了。”
“你不仅打了败仗,还企图欺骗我,污蔑同僚。”
“你丢尽了怯薛军的脸,丢尽了我的脸。”
他猛地一挥手。
“传我将令!”
“豁儿赤,指挥不力,临阵怯懦,谎报军情,撤去千夫长之职,降为百夫长!”
“罚没所有家产,充作抚恤,犒赏三军!”
“一个月内,我要你在马厩里,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豁儿赤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太师!我冤枉!我……”
两个亲卫堵住他的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金帐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将领看着林远的眼神,都变了。
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个哈萨尔,不仅是条疯狗,还是一条能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伯颜帖木儿走回林远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哈萨尔,你做得很好。”
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你用一天时间,证明了你的忠诚和能力。”
“万户长的位置,你坐得稳。”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哈萨尔麾下,扩编至一万五千人!原塔猛、豁儿赤部众,尽归其统辖!”
“赏金、牛羊、美女,加倍!”
哗!
帐内一片哗然。
一步登天。
真正的一步登天。
林远成了整个瓦剌大军中,除了伯颜帖木儿之外,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太师……”林远“感激涕零”,再次跪倒。
“我哈萨尔,愿为太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伯颜帖木儿满意地笑了。
“好,都退下吧。我要和我的万户长,单独说几句话。”
将领们躬身告退,看林远的眼神,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