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他勾结明军,暗算我们!他……”
帐帘掀开。
伯颜帖木儿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豁儿赤,目光直接落在了林远身上。
“哈萨尔。”
“太师。”林远单膝跪地,“幸不辱命。”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亲兵将麻袋解开,十二颗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在一尘不染的雪地上。
血,瞬间染红了一片。
“黑衣鬼的首领,尽在于此。”
林远的声音,清晰,响亮。
“一天之内,我为您,洗刷了耻辱。”
豁儿赤看着那些人头,愣住了。
然后,他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咆哮。
“胡说!这些人明明是……”
“够了。”
伯颜帖木儿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都进来。”
他转身走回帐内。
金帐之内,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凝重。
昨天那些瓦剌将领,一个不少,全都在座。
他们看着走进来的林远,和被架进来的豁儿赤,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说吧。”伯颜帖木儿坐回主位,“怎么回事。”
“太师!”豁儿赤抢先开口,他指着林远,手指都在颤抖,“他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山谷!那里根本没有敌人!只有他提前布置好的草人!”
“他用火封住谷口,用自己的人在外面虚张声势,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的人,全都是在混乱和踩踏中死伤的!”
“他从头到尾,一箭未发!”
“他是个叛徒!他在演戏给您看!”
豁儿赤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林远。
这个指控,太严重了。
伯颜帖木儿没有说话,他端起金碗,轻轻吹了吹里面的热气,然后将目光转向林远。
“哈萨尔,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远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充满了悲愤和失望。
“太师,我不知道豁儿赤千夫长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他转向豁儿赤,痛心疾首。
“千夫长!我承认,我用了计策!”
“我用草人当诱饵,将那群狡猾的黑衣鬼引进了包围圈!这叫‘抛砖引玉’!”
“我承认,我用火攻,是为了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无处可逃!这叫‘关门捉贼’!”
“我军将士,在谷外奋勇杀敌,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浴血奋战!我本人更是身先士卒,亲手斩杀了这十二名敌军首领!”
他指着地上的头颅,声音铿锵。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几道故意划破的口子。
“我身上的伤,难道也是假的吗?”
“豁儿赤千夫长!”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
“你说我的人一箭未发?你的人在谷内,被浓烟包围,你看得清谷外的情形吗?”
“你说我们自相残杀?难道你麾下那一千名草原最精锐的怯薛军,连敌我都分不清,会被几个草人吓得互相践踏?”
林远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豁儿赤。
“豁儿赤千夫长,你打了败仗,损兵折将,我不怪你。敌人确实狡猾凶残。”
“但你不能为了推卸责任,就污蔑为你浴血奋战的同袍!”
“你不能为了你自己的脸面,就去侮辱那一千名为你死战的怯薛军勇士!”
“你是在告诉太师,他最精锐的怯薛军,是一群连草人都怕的懦夫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豁儿赤的心口。
豁儿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