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和林,巴图部落的王帐所在地。
这里是草原上最富庶的地区之一,成千上万的帐篷,如同天上的繁星,散落在广袤的草原上。
由于巴图率领主力大军出征,留守在这里的,大多是老弱妇孺,以及不到五千人的守卫部队。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危险会从天而降。
“杀!”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帖木儿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黑暗中猛然冲出,狠狠地撞进了毫无防备的鞑子营地。
战马嘶鸣,刀光闪烁!
镇北军的骑兵们,憋了五天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砍向每一个从睡梦中惊醒的鞑子守卫。
他们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一座又一座帐篷和草料堆。
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整个哈拉和林,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敌袭!敌袭!”
留守的鞑子将领,从女人的肚皮上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就飞上了半空。
帖木儿如同杀神降世,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烧!给我烧!把他们的草场全烧了!”
“抢!把他们的牛羊马匹全抢走!”
“王爷有令!不伤妇孺,不杀降者!只杀敢拿武器反抗的男人!”
帖木儿大声地传达着林远的命令。
林远的目的不是屠杀,而是制造恐慌,是破坏巴图的战争潜力。
大火,在草原上迅速蔓延开来。干燥的牧草,成了最好的燃料。冲天的火光,在数百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数万头牛羊,在惊恐中四处奔逃,被镇北军的骑兵们驱赶着,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
这场突袭,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留守的鞑子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剩下的人,眼看着家园被焚,牛羊被抢,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跪地求饶。
帖木儿并没有恋战。
在纵火和抢掠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后,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他便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带着牛羊,全速撤退!”
五千镇北军骑兵,裹挟着数万头牛羊,在幸存的鞑子族人绝望的哭喊声中,扬长而去。
他们来如狂风,去如闪电,只在身后,留下了一片焦土和无尽的恐慌。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飞去。
当巴图率领大军,刚刚抵达大同城外,正准备耀武扬威,劝降城内守军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他的王帐前。
“大汗!不好了!不好了!”
“哈拉和林哈拉和林被明军给抄了!”
“王帐被烧了!草场被烧了!我们的牛羊全被抢走了!”
信使的哭喊声,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巴图的耳边炸响。
“你说什么?!”
巴图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你再说一遍!哈拉和林怎么了?!”
“被被明军的骑兵偷袭了”信使吓得语无伦次,“火火烧了半边天他们抢走了所有的牛羊呜呜呜”
轰!
巴图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哈拉和林!
他的老巢!他的根基!
怎么可能?
林远的数万大军,不是明明在宣府城下操练吗?
他哪里来的骑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奔袭千里,直插自己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