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夜色如墨。
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伍,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宣府镇的北门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为首一人,正是帖木儿。
他身披黑甲,手持弯刀,脸上带着兴奋而又凝重的神情。
他知道,王爷的计划,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他们这五千骑兵,就是点燃整个草原战火的火种。
他们的目标,直指巴图部落的腹地——哈拉和林。
那里,是巴图的老巢,囤积着他历年来劫掠的财富,也生活着他的族人、牛羊和马匹。
千里奔袭,兵行险着。
帖木儿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严格按照林远的吩咐,白天潜伏,夜晚行军,避开所有大的部落和哨站,专挑偏僻的小路前进。
五千人,五千匹马,马蹄皆用厚布包裹,行进间悄无声息。所有士兵口中衔枚,不许发出一丝声响。
这支队伍,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夜中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向着巴图的心脏刺去。
与此同时,在宣府镇外的大校场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岳峰遵照林远的命令,将三万新兵全部拉到了城外。
白天,战鼓擂动,喊杀震天。
三万新兵,被分成了数个巨大的方阵。在老兵的带领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装填、射击、拼刺等战术动作。
“举铳!”
“开火!”
“上刺刀!”
震耳欲聋的号令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枪声(空包弹),响彻云霄。
整个校场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那股冲天的气势,足以让任何窥探者心惊胆战。
到了晚上,校场周围更是燃起了数千堆篝火,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声地唱着军歌,声音传出数十里远。
这番大张旗鼓的“演习”,自然瞒不过巴图安插在宣府镇周围的探子。
一份份加急情报,雪片般地飞到了正在向大同进军的巴图手中。
“大汗,明军在宣府镇外集结了数万大军,日夜操练,声势浩大!”
“大汗,宣府城头戒备森严,火炮林立,看样子,林远是打算死守宣府,不敢出城一步!”
巴图坐在华丽的王帐中,听着手下斥候的汇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林远哼,不过如此。”巴图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他以为,凭着一场偷袭的胜利,就能吓住我巴图吗?”
“他这是怕了!他知道我大军西进,不敢分兵来救大同,只能在宣府城下虚张声势,想把我吓回去!”
“大汗英明!”帐下的一个部落首领连忙拍马屁道,“那林远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侥幸赢了阿木尔那个蠢货一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哪里是大汗您的对手!”
“没错!”另一个首领也附和道,“他把所有兵力都堆在宣府,正好给了我们机会!等我们拿下了大同,抢光了山西,再回过头来,看他那几万新兵蛋子,能顶什么用!”
王帐内,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鞑子将领们,已经被巴图描绘的美好前景冲昏了头脑。在他们看来,富庶的山西,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巴图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传我命令,大军加速前进!三天之内,必须抵达大同城下!”
“至于宣府那边”巴图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派人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他林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巴图自以为看穿了林远的“虚张声-势”,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张开。
他更没有想到,就在他率领大军,兴冲冲地扑向大同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悄然抵达了他的后心。
五天后的一个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