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体无完肤。
李贤和张副总兵等人见状,更是噤若寒蝉。他们心里都清楚,杨洪完了,他们这些杨洪的亲信,恐怕也难逃干系。
岳峰没有再理会杨洪,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卫们。
“清点战场,收集所有有用的东西。把马匪的尸体都堆在一起,明天还要向王爷汇报。”
“是!”亲卫们齐声应道,然后迅速地行动起来。
岳峰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宣府士兵,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兵,确实废了。不光是身体上的废,更是精神上的废。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总兵的丑态,亲身经历了镇北军的强大,又亲手砍杀了俘虏。这些经历,足以摧毁他们所有的信念和忠诚。
不过,岳峰也知道,这正是林远想要的结果。只有彻底摧毁旧的,才能建立新的。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只烤熟的野兔腿,大口地啃了起来。忙活了大半夜,他也确实饿了。
林远啊林远,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玩得太绝了。岳峰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看着远处宣府士兵们那混乱的营地,心里明白,今夜对于宣府镇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对于林远来说,这只是他彻底掌控宣府镇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岳峰放下手中的兔腿,眼神一凝。
来了。
他知道,那是帖木儿带着他的“猎杀队伍”赶来了。林远说过,让他们离远一点,等鱼儿咬钩了再收网。现在,鱼儿不光咬钩了,连鱼线都被拉断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支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地外围。为首的正是帖木儿,他翻身下马,径直朝着岳峰走来。
“岳将军,王爷吩咐,我们的人已经到了。那些‘不小心’走错路的粮草车,也被我们找到了。里面除了粮草,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帖木儿的声音很低,但岳峰听得一清二楚。
岳峰的眼睛亮了。他知道,林远所谓的“有趣的东西”,肯定就是杨洪勾结马匪的另一个铁证。
“好!来得正是时候!”岳峰拍了拍帖木儿的肩膀。“先别声张,把东西都看好了。等王爷来了,自然会处置。”
帖木儿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的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开始接管营地周围的防务,并看守那些“意外”发现的证据。
杨洪跪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又有一支神秘的队伍出现,看到他们和岳峰的人熟练地交接,看到他们无声无息地掌控了整个营地。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林远的对手。林远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他踏入宣府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开了。而自己,却像一只傻乎乎的飞蛾,一头撞进了这张大网里。
他想起了李贤之前对他的警告,说林远的心机和手段,如此老辣。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林远不过是个武夫。现在想来,自己简直是鼠目寸光。
林远不是武夫,他是一个披着武夫外衣的魔鬼。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精于算计的魔鬼。
杨洪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意,但他知道,一切都太晚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夜风呼啸,带着血腥味,吹拂过黑风口。月光下,营地里篝火跳动,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以及一张张惊恐而绝望的脸庞。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此刻,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岳峰抬头望向宣府镇的方向,心里想着林远此刻应该正在做什么。他知道,林远一定在等待着这个结果。等待着他亲手将杨洪的罪证,摆在杨洪面前的那一刻。
林远啊林远,你这一手,真是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岳峰在心里感叹着。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