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六年八月初三,养心殿。
十二盏青铜鹤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巨大的西域沙盘横陈中央,葱岭以西插满了代表四国联军的黑旗。沙盘旁围站着华朝最顶尖的智囊:周瑜、韩信、诸葛亮、谢安、孙武、荀攸、荀彧。人人面色凝重,空气里弥漫着铁与血的气味。
邓安站在沙盘西侧,一袭玄色常服,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制弹壳——那是沈括昨夜呈上的“手铳”试射弹壳,内壁还残留着硝烟痕迹。
“一百万。”他松开手,弹壳“叮”一声落在贵霜都城白沙瓦的模型上,“诸卿,说说怎么吃下这块铁疙瘩。”
周瑜最先上前,修长手指划过沙盘上代表联军兵力的黑潮:“绝不能硬碰硬。联军号称百万,实则八十五万,但即便如此,若正面决战,纵使能胜,我军伤亡亦将过半——西征便成绝唱。”
他点向贵霜、安息、罗马、波斯四国的交界处:“四国联盟,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贵霜内部分裂,迦腻色伽二世年老昏聩,诸侯离心;安息与罗马有卡莱血仇,此次结盟不过权宜;波斯依附安息却暗藏野心。此为其一破绽。”
韩信接话,声如金铁交击:“其二,联军集结需时。罗马军从亚平宁半岛调至两河流域,至少要六个月;安息军从中亚草原南移,需四个月;贵霜军虽近,但其主力在印度河,北境空虚。我军当抓住这时间差——”
他手指猛地刺向贵霜白沙瓦:“先打最弱、最孤立的贵霜!斩断联军左臂,则安息失去东方屏障,罗马失去侧翼呼应!”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却锐利如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可派细作潜入四国,散播谣言:对贵霜,言‘华朝只诛暴君,不犯百姓’;对安息,挑拨其与罗马世仇;对波斯,许以‘战后分贵霜之地’。如此,联军未战先乱。”
谢安抚须颔首:“还需以技克力。联军依仗者,重骑兵冲锋、重装步兵阵地。而我华朝有强弩可及二百步,有投石机可破坚城,有筑城术可固防线——”他看向邓安手中弹壳,“更有陛下所创之火器,此乃破敌之钥。”
孙武最后开口,声音苍老却沉浑:“孙子曰: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西征最大难题,非兵不足,乃粮不济。故当以西域为根基——”他手指重重点在龟兹、楼兰、疏勒三地,“以此三城为核心,广设军屯,每占一地便建仓囤粮。以战养战,方能持久。”
邓安静静听着,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掠过。
周瑜的战略眼光,韩信的兵锋所指,诸葛亮的攻心算计,谢安的技术思维,孙武的后勤根基——这是穿越者与古人的智慧碰撞,是千年军事思想的凝练。
他走到御案前,展开房玄龄昨夜呈上的《西征粮秣调度总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需粮六百万石,民夫三十万,战马十万匹,箭矢三千万支
“若按常规,”邓安抬头,“这些物资从江都运至葱岭,损耗几成?”
荀彧躬身:“至少四成。且耗时需八月。”
“若以西域屯田自给呢?”
“龟兹、疏勒等地若全力垦殖,明年秋收可得粮二百万石,可支十五万大军一年。”荀攸补充,“但前提是——西域必须牢牢握在我手,且屯田兵民不受侵扰。”
邓安闭目,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兑换手持火枪全套制造图纸及初期材料,需多少兑换币?】
【燧发枪生产线图纸(8000)、火药配方及初期原料(5000)、枪管镗床技术(6000)、标准化零件模具(4000)、训练手册(2000),合计兑换币。另附赠:初级枪械工匠100人(植入身份为格物院学徒),需5000兑换币。总计兑换币。】
他睁眼。
“魏忠贤,朕私库还有多少金银折价?”
老太监连忙翻看账册:“陛下,去岁东征倭国所获金银尚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