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年轻,似乎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儒雅文秀,而是轮廓分明,眉宇间凝聚着一股经年沙场淬炼出的英武之气,眼神沉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又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与众不同的疏离感。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挺直,嘴唇微抿,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并未穿着过分繁复的冕服,只是一身玄底赤纹、绣有简约十二章纹的常朝袍服,头戴翼善冠,但坐在那里,便自然成为整个大殿,乃至整个帝国的绝对中心。
这就是邓安。邓元逸。寒门孤儿。食肆起家。诗惊洛阳。刺杀董卓。征战南北。挟天子令诸侯者。荆州之主。大败袁绍。重伤濒死又奇迹生还。开国之君。华朝皇帝。
一个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又无人能完全看透的传奇。
他的大名,他的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官方邸报、民间传言、说书人的演绎、敌我双方的战报——传遍四海。
在无数士子心中,他是“雄主”、“枭雄”、“天才”、“淫君”、“明君”的复杂混合体,是一个打破了所有常规、重塑了时代规则的谜一般的人物。
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位年轻的、仿佛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帝王时,强烈的冲击感仍让第一批进入的五人几乎失神。
他就是那个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大江东去”等惊才绝艳诗句的人?就是那个改良军械、创立玄甲骑、推行“身份证”、开设“安氏大排档”等奇思妙想层出不穷的人?就是那个战场上冲锋陷阵、几度重伤濒死,又总能化险为夷、绝地反击的统帅?
种种传闻与眼前真实身影重叠,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认知颠覆。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御座之侧,并非空无一人。
邓安身后,左右略靠下的位置,设了三个锦墩,此刻正坐着三人。
左首一人,姿容俊美,风度翩翩,即便只是静坐,也有一股潇洒出尘、指挥若定的气度。正是“江左周郎”,如今华朝的肱骨重臣,左都督四丞之一的周瑜。
他的存在,代表着这个政权的军事支柱与华丽智略。
右首一人,年纪稍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和中透着睿智与从容,正是名满天下的名士,被邓安倚为心腹谋主的谢安。
他象征着这个政权对高门名士的吸纳与尊重,以及内政的稳健。
而御座斜后方,稍远些刚坐下的第三人,则让所有知晓其名者心头巨震——诸葛亮,字孔明,昔年刘备三顾茅庐请出的“卧龙”,曾在益州与邓安麾下激战,其才名早已震动天下。
如今,他竟也在此,神态平静,目光清亮,显然已为华朝所用。
他的出现,无声地彰显着邓安海纳百川的胸襟与折服英才的手段。
周瑜、谢安、诸葛亮!
这三人齐聚帝侧,共同见证此次殿试,其份量之重,寓意之深,足以让任何有见识的士子心潮澎湃,也倍感压力。
此时,邓安正微微侧首,与身旁的周瑜低声说着什么,周瑜含笑点头,谢安亦捻须微笑,诸葛亮则目光扫过下方进入的士子,眼神沉静无波。
气氛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凝重到窒息,反而透着一丝随和,但这随和之下,是更为深不可测的威严。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礼官的提示下,曾国藩等人猛然回神,连忙依礼下拜,山呼万岁。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平身。”一个年轻、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感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
语调平和,没有刻意拔高的威严,却自然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恭立。
邓安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逐渐站满的士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