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后续的合作方式。怀特离开时,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樵夫在咖啡馆多坐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怀特,才起身结帐。他抱着两个文档夹,走进附近的地铁站,在拥挤的人流中换乘了三次,最后走进一家二手书店。
书店后面有个小房间,是他的临时工作站。关上门后,他打开怀特给的文档夹,开始仔细研究三个月前的匿名爆料资料。
正如怀特所说,资料主要是统计数据和家属控诉,缺乏确凿证据。但樵夫很快注意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资料中提到的失踪人口,都来自发展中国家,印度、菲律宾、缅甸、肯尼亚、危地马拉。这些国家共同的特点是医疗资源匮乏、监管薄弱、贫困人口多。
第二,失踪的时间集中在每年的特定月份,通常是当地雨季或农闲时期,这时大量人口会外出务工,流动性大,失踪不易引起注意。
第三,家属们描述的共同点是,失踪者最初都是被“高薪工作”或“免费医疗检查”吸引,之后就音频全无。
樵夫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手中医疗船的资料对比,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失踪人口的高峰期,往往与“生命线基金会”在当地开展“医疗援助”活动的时间重合。
这不是巧合。
他继续翻阅,在几页纸的边缘,果然看到了怀特提到的淡蓝色水印。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确实能辨认出医疗十字架和蛇杖的组合,下面的拉丁文虽然模糊,但“pr”两个字母清淅可见。
樵夫拿出微型相机,拍下这些水印的细节。然后他打开保密笔记本,用密码写下初步分析,准备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冷清妍。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樵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伦敦的夜晚灯火通明,这座国际大都市表面上繁华有序,但黑暗中却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他想起了医疗船照片上那些空洞的胸腔,那些死不暝目的眼睛。那些人曾经也是活生生的,有家庭,有梦想,却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变成了商品,变成了冰冷的器官容器。
愤怒在胸腔中燃烧,但樵夫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冷静,需要耐心,需要象猎人一样,一步步接近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