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书店老板轻轻敲门,递进来一封没有邮戳的信。樵夫接过,拆开后是一张便条,上面用密码写着冷清妍的最新指令:
“水印线索已收到,正在比对数据库。生命线基金会调查优先级提高,但注意安全。另,广市二次排查发现三个可疑目标,正在监控。你那边如有异常,立即撤离。”
樵夫用打火机烧掉便条,然后写下回复:“明白。已与报社编辑创建安全合作渠道。建议通过第三方渠道释放部分基金会可疑资金流向信息,引导媒体深挖。”
他将回信用密码写好,装进特制的信封,交给书店老板。老板点点头,没有说话,将信封收进柜台抽屉,自然有安全的渠道将它送出去。
樵夫理解冷清妍的谨慎。这不是简单的犯罪组织,而是可能涉及多国政商关系的庞大网络。一次性揭露所有信息,可能会遭到强烈反扑,甚至让整个调查被压制。
必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来。
他关掉台灯,走到窗边。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远处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河面上的船只亮着微弱的灯光,像黑暗中漂浮的萤火。
在这场光明与黑暗的战争中,每个人都只是一点微光。但点点微光汇聚起来,就能照亮最深的黑夜。
樵夫这样想着,重新坐回桌前,在台灯下打开了下一份需要分析的资料。
广市,临时指挥点。
冷清妍站在黑板前,上面展示着一张复杂的网络关系图。中心位置是“生命线基金会”,从它延伸出数十条线,连接着离岸公司、医疗机构、运输企业、甚至一些外国官员的名字。
“这是目前能查到的所有关联方。”王教官用教鞭指着黑板,“基金会的主要资金来自三个渠道:一是公开的慈善捐款,这部分占三成;二是几家投资公司的注资,占四成五;三是来源不明的海外汇款,占二成五。”
灰隼皱眉:“来源不明的部分,能追查吗?”
“很难。”王教官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些钱通过瑞士、开曼群岛、新加坡等多个金融中心的银行层层流转,每次转帐都经过三到五家中转账户,最后才进入基金会的户头。专业的洗钱手法。”
冷清妍的目光落在几个外国官员的名字上:“这些人和基金会是什么关系?”
“表面上是顾问或荣誉理事,不拿工资,但基金会的几个重要项目都在他们的选区或管辖范围内。”王教官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曾为基金会协调过医疗设备的进口许可或人员签证。”
“医疗设备?”灰隼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样的设备?”
“主要是手术器械、麻醉机、生命监护仪都是器官移植手术必需的设备。”王教官调出海关记录,“但这些设备的进口申报用途都是基层医院医疗条件改善,数量远超一般医院的须求。”
冷清妍走到地图前:“把基金会过去五年的医疗援助活动地点和时间标出来。”
黑板上,数十个红点在地图上亮起,主要集中在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每个红点旁边都有详细的时间标注和活动内容。
“对比这些地区同期器官黑市的活跃程度。”冷清妍命令道。
另一组数据用蓝粉笔标出,表示器官黑市的活跃度。结果显示,在超过八成的情况下,红色点和蓝色局域高度重合。
工作间里一片寂静。虽然早有推测,但当数据如此直观地呈现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人心悸。
“这不是慈善,是捕猎。”灰隼的声音低沉,“他们以医疗援助的名义进入贫困地区,获取当地人的信任,然后挑选‘合适’的目标下手。”
王教官补充道:“而且他们有完整的后续处理链条,器官取出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