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多少苦,却从来不肯跟我说一句……”她停顿片刻,积蓄了一点力气,然后深深望进梁子尧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恳切,“子尧……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你多看着她点,帮衬着她点……”
梁子尧听懂了。即便在病中,老人最牵挂的依旧是那个她一手带大的孙女。这是最郑重的托付。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梁子尧收紧手掌,目光坚定地看着黎佩文,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誓言:“黎奶奶,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我会一直看着她,护着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力量。
黎佩文听着,眼神明显安定下来。她不再说话,疲惫地闭上眼睛,但握着梁子尧的手却没有松开。这一次,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少许生气,仿佛从这个年轻后辈身上,真的汲取到了力量和安慰。
梁子尧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老人握着自己的手。窗外,松柏苍翠,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满病房。
王秀娟悄悄推开门缝,看到黎佩文明显好转的气色,惊喜地捂住嘴,轻轻掩上门,不忍打扰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梁子尧凝视着老人渐渐红润的面容,心中的方向从未如此清淅。他回来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缺席。无论是为了正在康复的老人,还是那个他默默放在心底多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