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文档。
“夜莺”她再次于心中默念。
几天后,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停在了西山疗养院门口。梁子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身姿依旧挺拔,他提着一个沉重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西北的特产最好的枸杞、沙枣,甚至还有两罐极其难得的、托人从牧民那里换来的野生蜂蜜。他记得,小时候那个小丫头最爱甜食。
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他被护士引至黎佩文病房所在的那条静谧走廊。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那个守在病房门口熟悉的身影——王秀娟,王姨。
王姨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头缝补着一件衣服,神情专注而温柔,只是鬓角的白发似乎比记忆中又多了些。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时,王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手中的针线活“啪”地掉在了膝盖上。她猛地站起身,眼框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和惊喜:“子……子尧?是子尧吗?老天爷,你怎么来了?”
“王姨,”梁子尧快步上前,放下帆布包,双手扶住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的王秀娟,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声音低沉而清淅,“是我,我回京市来看看黎奶奶,也来看看您。”
“好孩子,好孩子”王秀娟紧紧抓着他的骼膊,象是怕他跑了似的,上下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长高了,也壮实了,就是这脸色是不是又刚出任务回来?没受伤吧?”她关切地摩挲着他的手臂,如同关心自己远归的亲子侄。
“我没事,王姨,都好。”梁子尧任由她打量着,心中暖流涌动。在这个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锋芒,“黎奶奶她怎么样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提到黎佩文,王秀娟的黯色道:“清妍来看过后就好很多了,不过医生说,还是需要静养。”她拉着梁子尧在长椅上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年的情况,说着黎教授的病,说着研究所的艰难,自然也提到了冷清妍。
“清妍那孩子,现在是真顶起来了,不容易啊。”王秀娟抹着眼泪,“研究所里那么多老资格,一开始都不服她,她手还伤着,可她硬是扛下来了,听说最近项目还有了大进展。就是太累,太拼了,我看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