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拿起一根小木棍,指着“小屋”的屋顶:“如果有一支小分队,能利用夜色或者烟雾掩护,从侧面这个视觉死角攀爬上去,从天窗或者直接破开屋顶薄弱处投入震撼弹之类的爆震物,在敌人被巨响和闪光暂时致盲、失聪的瞬间,正面和侧翼同时强攻,效果会不会更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木棍在沙盘上简单划出进攻路线和时机配合。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参与推演的警卫员都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着这个大胆的、完全不同于他们平时训练思路的战术。
从天而降?利用爆震物制造混乱?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但仔细一想,在特定的条件下,尤其是在执行特种破袭任务时,这无疑是极具突然性和杀伤力的打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部队的作战范畴,更贴近他们偶尔听闻的、那些最顶尖侦察兵才会尝试的险招!
提出这个思路的,竟然是一个九岁不到的孩子?!
韩老班长眼中精光闪铄,看向冷清妍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叹,有欣慰,也有一丝深深的震撼。这孩子,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怪物!
那个之前被冷清妍“击败”的小张,忍不住喃喃道:“我的乖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地下训练场的汗水与呐喊,铸就着冷清妍日益坚韧的体魄与凌厉的锋芒。然而,在黎佩文看来,一个真正的强者,绝不能是只懂得挥舞利爪的猛兽。智慧,尤其是创建在扎实知识基础上的智慧,才是决定其能走多远的根本。
因此,在冷清妍的“课程表”上,文化知识的学习,占据了与体能格斗同等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的课堂,不在喧闹的学校,而在黎佩文那间堆满书籍、弥漫着墨香与陈旧纸张气息的书房里。
“妍妍,过来。”黎佩文将一本厚实的、封面是深蓝色布面的《基础物理学原理》推到书桌空着的一边,自己则坐在主位,戴上了老花镜。灯光下,她的神情是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专注与严谨。
冷清妍放下手中正在擦拭手枪模型的动作,安静地走到书桌前,爬上了那张对她来说还有些高的椅子。她的目光扫过那本厚重的书籍,眼底没有寻常孩子面对课本的畏难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接纳。
“我们今天不从力开始,先从‘测量’和‘单位’说起。”黎佩文的声音平稳,如同在给研究生上课,“知道为什么要有统一的米、千克、秒吗?”
“为了交流和无歧义。”冷清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刻在她前世认知里的常识,“不同标准下的数据无法比较和重复验证。”
黎佩文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没错。科研,乃至任何需要精确性的工作,都创建在统一、可靠的度量衡基础上。”她接着深入下去,讲解国际单位制的由来、发展,以及其中蕴含的、对人类认知世界的哲学意义。
冷清妍听得极其认真。她发现,奶奶的讲授并非照本宣科,而是充满了引导和启发。她不仅讲“是什么”,更侧重于“为什么”和“怎么来的”,将枯燥的定义和公式,还原成人类探索世界过程中一个个鲜活的故事和逻辑推导。
当讲到速度、加速度的概念时,黎佩文甚至随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和橡皮,仿真起物体的直线运动和变速运动,让冷清妍直观地理解位移、时间与速度之间的关系。
“现在,我们来做几道题。”黎佩文在稿纸上写下几个涉及基础运算和简单物理概念的应用题。
冷清妍接过笔。她的手指还带着孩童的圆润,但握笔的姿势却异常稳定。她没有立刻计算,而是先快速浏览题目,理解其物理本质和数学关系,然后才落笔演算。她的思路清淅得可怕,步骤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冗馀,答案精准。
黎佩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内心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