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比回到家还要畅快,他步履稳健呼吸平稳,完全看不出一丝疲惫的痕迹。
但此刻韩河有点吃惊。
他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施雨,居然也没有显露出什么疲态,就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这段路已经不算好走,两人速度又都很快,按照韩河的经验,就算是体质较好的人按这种速率走到这也一定会有呼吸混乱的情况出现。而施雨觉醒后的体质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但是施雨没有。
韩河发现,施雨的动作和姿势全都非常老练,几乎是最大可能性的节省体力,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非常精巧。
就像是已经走了这条路千百次一样。
“你很熟悉这条路?”
韩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施雨听后微微放缓了动作,随后开口说:
“啊,是啊,我过去没事就来这溜达,之前上学的时候还要翻这个山呢,就那个初中,你知道吧。”
“哦。”韩河应了一声。
说实话没看出来。韩河的印象里,施雨是个下课除了上厕所外就趴着的家伙,完全没想到对方还会在休息时间爬山。
韩河看到施雨轻轻跳了一下,轻易越过一块横着的树杈,踩在一片枯草中唯一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微小的提起了身体,就连声响都没怎么发出。
出乎意料的敏捷。
韩河紧随其后,两个人穿过一片已经落了不少叶子的矮树,此时脚下的道路已经拐向另一个方向,而施雨要走的方向显然与那些路都不同了。
施雨在两棵松树前站定,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回头看向韩河。
“接下来可就没有路了,小心脚下。”
施雨说完,似乎感觉自己对着一个第九技艺的猎手说这种话有点太自大了,笑了一下说:
“嘿嘿,我也有段时间没走了,我卡了你可扶着点我。”
韩河点头,比了一个ok。
接下来的路果不其然不好走。
果然,走别人没走过的路就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施雨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坡开始陡了起来,周围的植被没有人的妨碍在此茂盛生长,鬼针草和苍耳的种子正是成熟时候,施雨在路过它们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了痒痒的刺痛。
拉拉秧在山里反而没能挤过别的植物,细碎的藤延在几根枝条上,施雨用拾起的树枝把它拨开。
绿色,黄色,褐色。
秋日山里中植物们展现着自己最后的疯狂,菊芋在树荫下黄成太阳。
施雨按了按胸口的口袋,时刻确认着戒指还在。而韩河在施雨身后紧紧跟着。
很快,施雨就走到了一块陡峭的石壁前。
施雨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劲,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施雨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
盲目,无助,施雨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到哪。
走进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植被,爬上陡峭的石壁。肺像是过载的风机,呼吸带着牵扯的疼痛。
但在抬头的一瞬间。
阴暗,湿气,闷热,豁然之间一扫而空。
山的一个高点,树为这里让开道路,天空比蓝还要再蓝,一片柔美的细碎花朵在风中摇动,初春时节,杜鹃的花将施雨的脸染红。
而现在,施雨缓缓站直身体,这次他已经不再气喘吁吁。
韩河越过一块凸起的岩石,稳稳站定,他看向远方。
山在一片怀抱中把小城环绕,这就像是母亲臂弯的起始。
“真是个好地方。”
施雨神色柔和下来,他缓缓拿出黄庆阳的戒指,晴秋早晨的光将已经发暗的银戒指冲洗打亮,镀上一层明媚的光晕,把太阳的身形映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