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洞嘛。”雷莽扯下战术手套,拍了拍小兵的肩,“把烟雾弹全给我撒了,越浓越好。”他望着后视镜里腾起的灰黄烟幕,想起今早给凤舞发的消息——“要多大的动静?”“大到他们以为抓住了你的命门。”现在看来,守军确实信了,三辆坦克正从左翼包抄过来,炮口闪着冷光。
“队长!”小兵突然喊,“后方三公里发现无人机群!”
雷莽眯起眼。
很好,守军把所有注意力都锁在这支“主力”上了。
他摸出通讯器,按下加密频道:“凤舞,目标已上钩。”对面传来电流杂音,混着楚狂歌的低笑:“干得漂亮,老雷。”
庇护站的地窖里,三十七块编号铁牌在熔炉里熔成金红的浆水。
楚狂歌赤着背,汗水顺着脊梁沟流进裤腰,他盯着炉口翻涌的铁水,耳边循环播放着十七条音频。
林昭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带着点鼻音:“我妈说,你哭的样子,像极了她儿子。”
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口。
三年前林昭母亲临终前,他蹲在病房外的楼梯间,背对着门,肩膀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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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狂歌走过去,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说:“哭吧,哭完了才能扛枪。”此刻他望着铁水映出的脸,左眼角的泪痣突然发烫——那是林昭母亲临终前用指甲掐的,说“留个记号,省得我儿子认错人”。
“拿锤子。”他对龙影说。
龙影递过来的铁锤还带着余温,应该是刚在火上烤过。
楚狂歌握着锤柄走向熔炉,铁水的热气烤得他皮肤发疼。
“念。”他说。
十七条音频同时响起。
雷莽的“爬起来”,老张的“攥紧命”,林昭的“像我儿子”……各种声音在窖洞里撞来撞去,混着铁水沸腾的咕嘟声。
楚狂歌深吸一口气,抡起锤子砸向模具。
金红的铁水顺着模槽流进钟形铸型,他盯着逐渐成型的铜钟,突然跃到炉沿上,赤手抓住还未完全冷却的钟体。
“啊——!”剧痛从掌心炸开,他的皮肤瞬间焦黑,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但他没松手,另一只手抓起焊枪,在钟身上刻下第一笔:“楚!”火星溅在脸上,烫出一串小泡;第二笔:“狂!”钟体的热度透过掌心渗入骨髓,他的血管里像烧着岩浆;第三笔:“歌!”最后一竖划下时,钟身突然发出嗡鸣,像是被谁从内部敲响。
“不是编号!”他嘶吼着,焊枪砸在地上,“不是容器!是我——自——己!”
山顶的风卷着晨雾涌上来。
楚狂歌站在新铸的铜钟前,钟身上“楚狂歌”三个大字还带着焊枪的焦痕。
他攥紧撞钟木,用力挥下。
“当——”
钟声震得山雀扑棱棱飞起。
楚狂歌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些纠缠的杂音突然退潮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风穿过松林的响,听见三公里外庇护站里苏念的惊呼声:“脑波同步了!左右半球在共振!”
但当他睁开眼时,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都市的天空上,无数黑色无人机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像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它们越飞越低,在半空排列成一行巨幅投影——“s01已污染,执行最终净化。”
楚狂歌的通讯器在这时震动。
是凤舞发来的密电残片,她的备注只有三个字:“看头顶。”
他抬头。
阴云密布的高空,隐约能看见个银色的影子,像片悬浮的金属云。
某种熟悉的嗡鸣声从天际传来,越来越清晰——那是电磁脉冲发生器启动的声音。
“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