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营地上空的风突然大了。
那面绣着“疼出来的名字”的粗布旗被吹得猎猎作响,一角撕裂,露出内衬的蓝线暗纹——竟是幅铁路网图,每处节点都标着“实验体转运站”。
林昭站在旗下,踮脚把楚临川的军牌挂在旗杆顶端。
军牌撞在旗杆上,发出清越的响:“以前他们给我们编号,现在我们给自己画地图。”
楚狂歌摸出兜里的饭勺。
那是母亲最后给他的,勺柄刻着太阳纹,此刻在晨光里闪着暖光。
他猛地一掰,金属断裂的脆响惊飞了几只寒鸦。
他把断勺插进冻土:“从今天起,我们不再逃,不再藏。我要让每一个被改掉名字的人听见——楚狂歌来了,带着他们的名,一并算账。”
镜头拉远,雪原尽头,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有人在山坳里点燃了信号火,接着是第二堆、第三堆……火光连成一条蜿蜒北上的轨迹,像条正在苏醒的赤龙。
风卷着雪粒掠过旗杆,那面破旗在光轨上方猎猎作响。
楚狂歌抬头望去,恍惚看见父亲穿着旧军装,站在光轨尽头向他招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断勺,转身走向正在集合的队伍——那里有林昭擦枪的声音,有墨三郎调试义眼的机械鸣响,有凤舞核对信号波段的低吟。
而在更远处,第七堆信号火刚燃起来时,某个废弃的地下仓库里,307号实验体突然坐起。
他望着手腕上模糊的编号,露出笑容:“我叫王铁柱,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