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韩啸天已经钻进越野车,车尾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龙影,断后!
明白!龙影的狙击枪响了,最前面的越野车轮胎爆了,横在路中间。
他转身冲楚狂歌比了个的手势,战术背心已经被血浸透——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守门人站在雷达站门口,独臂举到太阳穴的位置,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话被风吹散:记住,容器也能成为壁垒
楚狂歌裹紧苏念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冰原深处走。
龙影的枪声在身后此起彼伏,混着风雪的呼啸,像首悲壮的战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女孩在发抖,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透过衣领渗进来。
雪越下越大了。
前方的冰原白茫茫一片,连个树桩都看不见。
楚狂歌低头看了眼苏念冻红的小手,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她戴上。
手套太大,她的手指在里面蜷成小团,却还是努力勾住他的拇指。
叔叔,我们要去哪儿?
去个没人能伤害你的地方。楚狂歌望着被雪雾填满的天空,喉结动了动,等雪停了,我给你煮热汤。
龙影的枪声突然停了。
楚狂歌回头,只看见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在雪地里延伸,最后消失在风雪中。
他收紧手臂,继续向前走。
冰原的风灌进衣领,他却觉得胸口发烫——那是战魂的金纹在跳动,这次不是灼烧,而是某种更温暖的力量,像团火,烧化了漫天风雪。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