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光泽。
付天捻起一块掂了掂,矿石沉甸甸的,表面嵌着细碎的银星。他指尖刮过矿石断面,露出里面细密的结晶纹路,\"纯度不错。
付天从褡裢里取出戥子,称了称样品,又用小刀刮下些金属碎屑。文一斤,我要三百斤。着白铭骤然亮起的眼睛,补充道,\"现银,不过得你们送到山外的骡马道。
白铭粗黑的眉毛拧了拧,最终重重拍了下大腿:\"成!三天后晌午,老地方交货。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在墙上,像两截枯树桩终于找到了契合的年轮。
广塘界的风带着山涧的潮气,吹得付天衣角微扬。座旧宅院前,门楣上\"呼延府\"三个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心下微沉,抬手叩响门环。
呼延显然也没料到会是他,怔了怔才侧身让开:\"付大哥。比寻常少女低哑些,却带着一股韧劲。院内荒草已除,只余下几株老梅,枝干遒劲。廊下堆着半干的草药,晒得满院清苦香气。
呼延端来粗瓷碗,里头是新沏的山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爷爷走后,百石门不能散。尖摩挲着碗沿,\"弟子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好在后山药田还能收些药材,勉强撑着。
付天望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呼延忠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阿延性子烈,却重情义,百石门就拜托了\"。如今看来,这丫头何止是烈,更有一股子压不垮的韧劲。
付天喉头微哽,终是将纸包放在桌上:\"好,我等着看百石门重兴的那天。
夕阳西沉时,付天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呼延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付大哥,若路过药铺,替我带两斤甘草。
他脚步一顿,回头见她正将晒干的草药归置整齐,身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风吹过空荡荡的门庭,却似有新芽破土的轻响。付天笑了笑,转身走入渐浓的暮色中。有些故人,纵然历经风霜,依旧能在绝境里,活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