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不高,且感觉总有被看穿的风险。”
听完卡伦条理分明的汇报,卡斯托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那并非笑容,更象是对某种预期得到验证的了然。
“速度和进展都很不错,卡伦。”卡斯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能在无人指导的环境下,依靠笔记和自身摸索,这么快就初步掌握“止水”状态,并触碰到构建‘假象’的门坎,证明你的意志力和理解力都达标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但是,你,以及你参考的那些笔记,思路都陷入了一个典型的初学者误区一—把大脑封闭术当成了‘砌墙’。”
“砌墙?”卡伦重复道,若有所思。
“对,砌墙。”卡斯托的灰色眼眸扫了卡伦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思维的本质,“无论是你努力维持的‘止水”空境,还是你试图构建的‘假记忆堡垒”,本质都是在你的思维内核外,用意志力‘堆砌”起一层层屏障。更高、更厚、更复杂,试图把入侵者挡在外面,或者用假墙迷惑他们。对吗?”
卡伦缓缓点头,这正是他之前的做法和困惑所在。
“思路错了,方向就偏了。”卡斯托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冷冽,“再厚的墙,也有被强力洞穿或找到缝隙钻入的可能。再逼真的假堡垒,一旦被入侵者识破其‘静态”的本质,或者察觉到它与内核思维缺乏自然的‘流动”联系,就会立刻失效,反而暴露了其后藏着重要东西。”
轿车驶离了城镇,进入开阔的乡间公路。卡斯托稍微放慢了车速,让谈话的氛围更从容一些。
“真正的屏障,不是死的墙壁,而是活的河流。”他抛出了内核观点,“想象你的表层意识,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河水由什么构成?是你每时每刻接收的外界信息、产生的自然联想、浮动的情绪碎片、无关紧要的日常念头—这些就是你的‘河水”,它们天然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流动、变化。”
卡伦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个比喻瞬间击中了他之前练习中的滞涩感。
“你要做的,”卡斯托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淅有力,“不是阻止这条河流动,也不是在河边砌墙。而是彻底‘放开’这条河!让它在你的意识领域里自由奔涌,按照它自然的规律流淌、改道、掀起浪花、归于平静。你甚至要主动引导它,让它看起来更加‘自然”,充满各种看似合理的旋涡、暗流、分支。”
“那内核秘密呢?”卡伦忍不住追问,“如何保护?”
“沉入河底。”卡斯托的答案简洁而有力,“将你真正需要守护的内核记忆、思维、
秘密,深深地、牢牢地锚定在这条奔腾的意识之河的最深处,河床之下。让它们成为河床的一部分,被厚厚的泥沙,也就是你表层意识产生的庞杂信息流所复盖、掩埋。同时,在这条变幻莫测的河流中,你可以自然地、不着痕迹地‘溶解”一些特定的、你想让入侵者‘发现”的虚假记忆碎片,让它们随波逐流,成为河水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让卡伦消化这个震撼的理念。
“入侵者的精神力探测进来,就象将一根探针插入这条大河。他首先接触到的,就是汹涌、多变、充满各种“真实”杂音的表层意识流。他的探针会被河水裹挟、冲击,迷失在无数真假难辨的浪花和旋涡里。他可能会捕捉到你故意释放的某个虚假记忆碎片,就比如你刚刚提到的构想的魔咒课成功记忆,并因为它的“自然出现”和与周围‘水流’的和谐而深信不疑。”
“又或者他可能会被一段看似深思熟虑实则毫无意义的记忆带偏方向,在复杂的河道分支中耗尽精力。而你的内核,深藏河床之下,与奔腾的河水浑然一体,却又被重重泥沙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