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柳条巷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
而此时的苏青正躺在躺椅上,脸上敷着黄瓜片,享受着燕小六的捶腿服务。
“掌柜的,外面都在传你疯了。”燕小六一边捶腿一边说道,“咱们这么骗人,真的好吗?”
“这叫战术欺诈。”苏青拿掉一片黄瓜,塞进嘴里嚼了嚼,“今晚肯定很热闹。阿金,准备好了吗?”
角落里,阿金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很好。”苏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今晚,咱们就给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上一课。”
“课程名字就叫,论如何正确地在该死的京城里活下去。”
入夜,平日里早就熄灯睡觉的街坊邻居们,今晚却都没睡踏实。虽然门窗紧闭,但耳朵都竖得象兔子一样,听着凶宅里的动静。
长生义庄内,一片死寂。
大堂里没有点灯,一口口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棺材横七竖八地摆放着,组成一个简易的迷宫。
在最显眼的紫檀木棺材旁,苏青披头散发,赤着双脚,正蹲在地上啃黄瓜。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大堂里回荡,听得棺材里的刘云飞头皮发麻。
“苏……苏掌柜?”刘云飞从棺材缝里哆哆嗦嗦地探出一双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你真疯了?你吃的那是啥,不会是人指头吧!”
“什么人指头,这是千年绿玉棒,吃了能长生不老的!”
苏青神经质地挥舞着手里的半截黄瓜,“你看,我现在浑身燥热,真气乱窜,这就是要飞升的征兆啊,哈哈哈!”
刘云飞吓得缩回了棺材里,心里默念:完了完了,这回真落到疯子手里,三万两银子怕是买了一张通往地府的单程票。
躲在房梁上的燕小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家掌柜的演技太浮夸,也就骗骗刘云飞这种温室里的花朵。
院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苏青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的癫狂之色更甚,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第一波客人到了。小六,准备迎宾。”
“得嘞!”
燕小六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弓,又摸出一袋子特制的泥丸。
墙头上,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这些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手中握着泛着蓝光的短刃。看身法和呼吸,都是江湖上的二流好手。
他们落地无声,迅速向大堂逼近。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刚刚踏入院子正中央看似平整的草地时。
一阵急促的铃铛声骤然响起,埋在草丛里的细线被绊动。
“有埋伏,小心!”
领头的黑衣人低喝一声。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四周的墙角下忽然喷出数道白色的烟雾,不是毒烟,而是生石灰粉。
“咳咳咳,我的眼睛。”
“卑鄙,竟然用石灰。”
黑衣人们瞬间乱了阵脚,捂着眼睛惨叫连连。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大堂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苏青象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手里提着杀猪刀,大吼道。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来撒野,这是私闯民宅,是要坐牢的。”
“不过念在你们初犯,只要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杀了他,他疯了。”
领头的黑衣人虽然眼睛刺痛,但听声辨位,挥刀向苏青砍来。
“疯?我是成仙了!”
苏青身形一闪,并未躲避,而是直接撞入黑衣人的怀里。
金钟罩!
铛!
钢刀砍在苏青的肩膀上,火星四溅,却连衣服都没砍破。
“你砍我,你居然敢砍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