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神色慌张的汉子,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
“救命,掌柜的救命。”汉子一进门就跪下,“我不买棺材,我只想借个地儿躲一躲,有人在追杀我们。”
苏青眉头一皱,他看了一眼汉子背上的人,是个年轻人,虽然满脸血污,但那身衣服……
苏绣云纹锦,腰间还挂着半块碎裂的玉佩。
这不是昨天被他扔进太液池的刘云飞吗?
“什么情况?”苏青都有点懵了。
昨天还不可一世的流云剑派少主,今天怎么就被人追杀成这副狗样子了,而且还跑到义庄来求救?
“谁追杀你们?”苏青走过去,踢了踢那个汉子。
“是金钱帮!”汉子哭丧着脸,“昨天少爷回去后,被老爷骂了一顿,一气之下跑出来喝闷酒。”
“结果遇到金钱帮的人,然后就闹了些不愉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掌柜的,咱们现在是一伙!”
苏青听完,忍不住乐了。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上官金虹昨天被苏青落了面子,正愁没处撒气呢。结果这刘云飞好死不死地撞枪口上,流云剑派虽然有点势力,但在金钱帮面前就是个弟弟。
“掌柜的,救救我家少爷吧。”汉子不停磕头,“只要您肯救命,我们给钱,给很多钱。”
“钱?”
苏青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云飞,又看了一眼门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这生意有点意思。”
苏青摸了摸下巴,救刘云飞就是得罪金钱帮,但不救……这送上门的肥羊,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若是能把这刘云飞捏在手里,流云剑派的所谓封杀,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阿金!”
苏青大喝一声。
“关门谢客,这单生意咱们接了。”
“不过……”苏青低头看着刘云飞,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起步价两万两,另外昨天刘公子弄脏了我的手,还没赔钱呢,这得另算。”
长生义庄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大堂里,苏青蹲下身,用手指嫌弃地戳了戳刘云飞肿得象猪头一样的脸。
“啧啧,这金钱帮下手够黑的啊。这脸打得,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
林婉儿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苏掌柜,他昨天还要杀你,你今天真要救他?”
“生意归生意,恩怨归恩怨。”苏青站起身,接过燕小六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昨天他是我的敌人,今天他是我的客户。只要给了钱就是顾客。再说了……”
苏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汉子,“这位刘公子要是死在我这儿,流云剑派那个护短的老头子,还不得把我也恨上?到时候两头受气,不划算。”
“把人抬到后院去。”苏青吩咐道,“阿金,守住大门。不管谁来敲门,就说义庄今日盘点库存,概不接客。要是敢硬闯就按抢劫尸体罪处理,打断腿扔出去。”
后院,停尸房。
刘云飞被扔在一张铺着草席的木板上。他此刻气息微弱,身上多处刀伤,最严重的是胸口中了一掌,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受损。
“还好,死不了。”
苏青检查了一番,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金疮药,又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小六,把这药给他喂下去。这是昨天那个毒老头赞助的护心丹,虽然副作用是会让人拉三天肚子,但保命一流。”
燕小六捏开刘云飞的嘴,粗暴地把药丸塞了进去,又灌了一瓢凉水。
“咳咳咳!”
刘云飞一阵剧烈咳嗽,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绣床暖帐,而是阴森森的房梁,还有几口黑漆漆的棺材。
“啊,我在哪,我是不是死了?”
刘云飞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