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苏青,是个做寿材生意的,这车上装的是家传的样品,还有一些不便示人的土特产。”
百户不动声色地收了银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指了指车厢:“打开看看。”
“得嘞。”
苏青掀开车帘一角。
一股凉气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车厢里巨大的紫檀木棺材静静地躺着,旁边还坐着阿金。
阿金戴着斗笠,一身死气沉沉,怎么看怎么不象活人。
“棺材?”百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京城人讲究,最忌讳这种东西冲撞了官运。
“是啊,上好的紫檀木。”苏青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官爷,实不相瞒,这棺材里装的是一位得了急病去世的贵人,正急着送回老宅发丧呢。您也知道,这种事儿眈误不得,若是误了吉时……”
百户一听急病,再联想到最近城里流传的各种关于毒人和怪病的传闻,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赶紧走,别挡着道。”
百户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苏青赶紧滚蛋。
“多谢官爷,祝官爷升官发财!”
苏青拱手致谢,跳上马车,鞭子一扬,马车稳稳地驶入城门洞。
进了城,喧嚣声扑面而来。
“这就是京城的烟火气啊。”
苏青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无数银两堆在一起的臭味。
“苏掌柜,我们要去城南的分局,你……”林震南策马过来,问道。
“我就不跟你们去挤了。”苏青摆摆手,“福威镖局虽大,但规矩太多,我这人散漫惯了,住不习惯。况且,我也得给我的长生义庄找个落脚的地儿。”
“你要在京城开义庄?”林震南有些惊讶,“京城的房价可是寸土寸金,而且这种丧葬行业,大多被本地的棺材帮把持着,外人很难插手。”
“有挑战才有意思嘛。”苏青笑了笑,“林总镖头放心,等我安顿好了,请你们来喝乔迁酒。这一路上多谢照应,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林震南抱拳,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和心机是真心佩服。
林婉儿有些不舍地看了苏青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变成:“喂,你要是没钱吃饭记得来镖局找我,我可以借你点。”
“我不叫喂,你要叫我苏掌柜。而且借钱就算了,要是林小姐想买棺材,我给你打八折。”
“哼!”
宽阔的朱雀大街足容八车并行,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旗幡招展。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骑马的公子哥,有坐轿的官老爷,也有挑担的小贩,还有各色江湖人士。
但这繁华背后,苏青看到的是贵。
他在城里转悠大半天,问了几家牙行,心都凉了半截。
“什么,东四牌楼那边的铺子租金一个月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西单的院子,六百两起租,还要三年一付?”
苏青站在街头,看着手里虽然厚实但也不经这么造的银票,第一次感受到京漂的压力。
他在落凤镇是首富,到了这京城,也就是个稍微富裕点的中产。
要想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一家体面的义庄,还要带后院停尸房的,那价格简直是天价。
“烧饼,刚出炉的烧饼!”
路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吆喝着。
苏青叹了口气,走过去:“老丈,来两个烧饼,顺便打听个事儿。”
“客官您问。”老汉手脚麻利地包好烧饼。
“这京城里,有没有那种便宜宽敞点,最好是带个大院子的铺子?”苏青试探着问道,“位置偏点没事,只要便宜。”
老汉看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