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落,“梦里出现的‘实验室’,‘钥匙’,还有——让你打开门的人。”
柳如烟脸色一点点变白。她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指节发青。屋里炭火噼啪一声,象在替沉默敲响。
“有人……”她嗓子有些哑,“有人站在门外,他不让我看清脸。他说……‘打开门’。”
秦风问:“你想开吗?”
柳如烟猛地摇头,动作很快,像甩开什么脏东西:“我不想。我不想开。”她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恐惧,“我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可我知道——一开就回不去了。”
秦风的眉心更紧:“你为什么知道?”
柳如烟的呼吸开始乱,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象那里的疼突然被人拧开了阀门。“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指尖发抖,眼神涣散,像被拉回某个冰冷的地方,“灯……很白。人……很多。有人把我按在台上……他们说‘圣体’……说‘钥匙’……”
秦风心里一沉,仍尽量稳住声线:“别急。看着我。你现在在京城,在我这里。”
柳如烟却象听不见。她的视线越过秦风,落在屋角那只铜盆上。下一瞬,铜盆竟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盆沿缓缓扭曲,铜面起了不正常的波纹。
秦风瞳孔一缩。
不只铜盆。靠墙的铁烛台也开始轻轻震,烛火忽明忽暗,火苗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压得贴向一侧。桌上的剪刀“叮”地跳了一下,竟象被磁石牵引,尖端慢慢转向柳如烟这边。
柳如烟的脸上浮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她自己也察觉了异样,恐惧更深:“别……别这样……我不要——”
铁器震得更厉害。那把剪刀猛地一弹,离案而起,擦着灯罩飞过,钉在木柱上,尾端还在颤。烛台的铁杆像被拧麻花似的扭了一圈,几滴蜡油溅到地上,发出“滋”的声。
门外传来魏獠急促的低喝:“主上?!”
秦风没有回应。他一步上前,直接把柳如烟抱进怀里,用身体把她与那些乱飞乱扭的东西隔开。他的臂膀收得很紧,像给她套上一个不会碎的壳。
“柳如烟。”他在她耳边低声叫她,全名,重得象锚,“听我说。你是我娘子。”
柳如烟浑身僵住,像被这句话猛地拽回现实。她眼里那层飘散的雾稍稍聚拢,却仍喘得厉害:“我……我会伤到你……”
“伤不到。”秦风声音更低,却象钉子钉住她乱跑的神魂,“你记住,你不是钥匙,也不是圣体。你是柳如烟,是我娘子。你不想开的门,谁也别想逼你开。”
柳如烟的手慢慢抓住他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她象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块木头,肩头的颤斗一点点缓下来。
屋内那些异动也随之减弱。铁烛台不再扭曲,铜盆的波纹停住,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迫像潮水退去,只剩烛火重新站直,安稳地跳着。
柳如烟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得发颤:“我真的不记得……可我好怕。那门……那门后面象是……回收。象是把我拿回去。”
秦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被他压在最深处。他抬手轻拍她背脊,像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人:“我在。没人能把你拿回去。”
门外又响起魏獠的声音,急,却仍克制:“主上,屋里……是不是有动静?要不要我——”
秦风这才抬头,目光扫过那把钉在柱上的剪刀,声音冷静得象刀背:“魏獠,进来。”
门开一条缝,魏獠闪身进来,视线先落在柱上的剪刀与扭曲的烛台上,瞳孔猛缩。他随即低头,不敢多看柳如烟一眼。
秦风仍抱着柳如烟,语气却已经恢复了指挥时的硬:“把这屋里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别留痕。再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魏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