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信道疾奔,外骨骼在狭窄甲板上带来的不是笨重,而是稳定——他每一步都象钉在木板上,雨水不影响抓地,转角时身子几乎贴墙滑过。途中有一名军官带着两名水兵挡在门口,军官拔出短枪,手抖得厉害:“s——!”
秦风没有开枪,甚至没有拔刀。他一把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外骨骼的力量让那只手像被铁钳夹住,短枪咔的一声被拧弯。军官还没反应,秦风另一拳砸在其下颌,整个人被打得倒飞进舱门,撞翻桌椅。两名水兵冲上来,秦风顺势一脚踹开,脚底落在他们胸口,像踩碎两只潮湿的木桶。
“别死。”他冷声道,“躺着。”
舱内灯光昏黄,挂图、罗盘、海图桌被撞得七零八落。更里侧就是指挥舱的门,门上钉着铜牌,刻着提督的头衔。门内传出急促的脚步与嘶哑的命令声,夹杂着某种祷告般的低语——有人在念经。
秦风抬手一推,门开。
指挥舱里,提督穿着深色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下发冷。他的年龄不小,胡须修剪得极整齐,眼神却象被逼到墙角的狼。桌旁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传教士,手里抓着一叠纸,嘴唇飞快开合;旁边还有个翻译,脸色惨白,正要往电报码机那边扑。
秦风的枪口抬起,没对准提督,先对准翻译的腿:“停。”
翻译像被冻住,下一秒仍要扑。枪响。
不是秦风的枪。
舱窗外,一发子弹穿玻璃而入,精准掀开翻译的后脑。血与碎玻璃溅在电报码机上,电键还在抖。魏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平静得象在报时:“电台室方向,清了。”
传教士尖叫一声,抱着纸往后缩,象要把东西塞进袍子里。秦风一步跨过去,抓住那叠纸,猛力一扯。纸张散开,露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短码——密电本。
“拿走。”秦风对门口的突击队员道。
提督却在这一刻拔剑。那是一柄装饰华丽的军刀,刀身出鞘时发出清脆的鸣。提督用一种带着口音的干语吼:“我,绝不投降!你这是海盗行径!”
秦风看着他,眼里没有怒,只有一种审视。那审视象在判断一块铁该用锤还是用钳。
“海盗?”秦风低声重复,像咀嚼这个词的味道,“你们把炮口对准京畿的时候,不叫海盗。你们要我跪着签字的时候,叫文明。现在我上来抓你,就叫海盗?”
提督咬牙,剑尖指来,竟真扑了上来。秦风侧身一让,刀锋擦过他胸前外骨骼,刮出一串刺耳金属声。下一刻,秦风一拳砸在提督肋下。
外骨骼的助力让这一拳像铁锤。提督的身体猛地弓起,空气从肺里被硬生生挤出去,脸色瞬间灰白。随即是清淅的“咔”——肋骨断裂的声音在狭小舱内格外刺耳。
军刀当啷落地。
提督跪倒在海图桌旁,手捂胸侧,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他抬头,还想说什么,嘴角却先溢出一丝血。
秦风捡起那把刀,反手插回鞘里,动作像替对方收尸前的礼节。他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停火令”拍在桌上,纸张被水汽浸得微卷,却字迹清淅——撤舰、赔船、开放互市,但税则由大乾定。
“不用跪。”秦风把钢笔推过去,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签。现在。”
提督喘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像第一次看见所谓“条约”也能反咬。他的手颤斗,想把纸推开。秦风抬手按住他的肩,力量通过衣料压进骨头里,提督的膝盖又沉下去一寸。
“你可以不签。”秦风俯身,贴近他耳边,语气平静到残忍,“那我就带着你的头回去。你们喜欢印章,我也喜欢。提督的头,拿来当印章——更好看。”
提督的瞳孔收缩。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不为杀人兴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