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心疼,“将军,那些马……好几千匹良驹啊,都踩成肉泥了。”
谷底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炮火还在继续,但这会儿杀人最多的,反而不是炮弹。
是马。
受惊的战马根本不认人。它们嘶鸣着,四蹄乱蹬,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再一脚踩爆脑袋。几万匹马在这个狭窄的笼子里横冲直撞,那场面比雪崩还恐怖。
“心疼个屁。”
秦风冷哼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想要好马,以后去他们老家草原上抢。今天这帮人要是不死绝了,回头死的就是咱们碎叶城的百姓。”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正看得哈喇子直流的黑牛屁股上。
“发什么愣?刚才不是喊着要单挑吗?”
黑牛猛地回神,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头儿,这咋挑啊?这帮孙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你就帮他们抬抬头。”
秦风指着下面那个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的身影。
“看见那个红披风没?那就是耶律洪。别让他死得太痛快,给我把他身边的盾牌一层层剥了。”
“好嘞!”
黑牛咧开大嘴,露出后槽牙。
他重新握住加特林的摇把,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孙子哎!你黑爷爷给你搓搓澡!”
“滋滋滋——”
加特林特有的电机声(虽然是手摇的,但秦风这魔改版听着就象电锯)再次响起。
六根枪管转成了虚影。
火舌喷出三尺长。
谷底。
耶律洪刚被几个亲卫用铁盾架起来,想往一块巨石后面躲。
突然。
“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象是暴雨打笆蕉。
那一面面厚重的铁包木盾牌,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
持盾的亲卫连吭都没吭一声,手臂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打断。子弹穿透盾牌,钻进人体,把胸腔搅成烂泥,再从后背穿出来,打在后面人的脸上。
“噗噗噗!”
血雾炸起。
耶律洪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他伸手一摸,全是碎肉渣子。
刚才还护着他的十几个亲卫,这会儿全倒了。没有全尸,全是碎块。
“魔鬼……这是魔鬼!”
耶律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弯刀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看着四周。
前面是死路,后面是火海,头顶上是落不完的雷霆。
他引以为傲的三万铁骑,那个曾经横扫北凉边境、让小儿止啼的蒙特内哥罗部精锐,现在就象是一群被关在石臼里捣烂的臭虫。
什么骑射无双?
什么弯刀如月?
在这些喷火的铁管子面前,全是个笑话。
“少狼主!快走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万夫长扑过来,拽着耶律洪的一条骼膊往石头缝里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弃马,爬山走!”
“走?”
耶律洪惨笑一声,抬头看着那徒峭得连猴子都发愁的山壁。
“往哪走?”
“咱们就是那瓮里的王八,人家正烧着开水呢。”
正说着。
“咻——”
又是一发炮弹落下。
就在他们左边不到十步的地方炸开。
那个万夫长被气浪掀飞,脑袋撞在岩石上,象个烂西瓜一样崩裂开来。
耶律洪被震得耳朵流血,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想死。
他是蒙特内哥罗部的少狼主,他还要继承大统,还要睡最美的女人,喝最烈的酒。
“投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