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百步开外,原本应该是谷底出口的地方,竟然被人用乱石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而那五千名刚才还在丢盔弃甲的“逃兵”,此刻正一个个趴在那矮墙后面,或者是早就挖好的倒八字坑里。
那些黑洞洞的枪管,不再指着天,也不再乱晃。
它们就象是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这边拥挤的人潮。
霍去病站在那道矮墙后面,手里提着一杆早已填装好的燧发枪。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狼狈?
那一双星目里,只有令人胆寒的肃杀。
他甚至还冲着这边的耶律洪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中计了!”
这三个字象是惊雷一样在耶律洪的脑子里炸开。
他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什么溃败,什么逃兵,什么扔掉的银子……
全是饵!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
“撤!快撤!后队变前队!退出去!”
耶律洪疯了一样地拽着马缰绳,试图让马掉头。
他手里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抽在旁边几个亲卫的脸上,“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传令!撤退!”
但在这只有几十步宽的峡谷里,三万骑兵挤成一锅粥,想掉头?
那是做梦。
前面的马刚横过来,就被后面的马撞翻。
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秦风趴在山顶上,看着下面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慢慢地举起了右手。
他手里那面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魏獠。”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冷漠。
“到你了。”
魏獠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根早已点燃的火折子,凑到了一根从岩石缝隙里伸出来的引信上。
“呲——”
火花四溅。
引信燃烧着,象是一条火蛇,瞬间钻进了地下的岩层。
山谷里的蛮兵还在推搡,谩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仿佛是天塌了一样,猛地在谷口炸开。
那动静太大,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战马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
耶律洪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个谷口,两侧的山涯突然崩塌了。
无数块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泥土和烟尘,象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那是秦风让工兵营埋了一晚上的黑火药。
虽然只是用来开山的土炸药,威力比不上后世的tnt,但炸塌这种风化严重的岩壁,足够了。
“轰隆隆隆——”
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条唯一的退路,就被乱石彻底封死,堆成了一座几丈高的小山。
最后面的几百个蛮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压在了那堆乱石下面,变成了这山谷的一部分。
烟尘慢慢散去。
原本通畅的谷口,此刻变成了一堵绝望的石墙。
整个屠狼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蛮兵们呆呆地看着那堵石墙,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弯刀都要拿捏不住了。
恐慌,象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耶律洪看着那堵绝路,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他的手在发抖,那种抖动顺着缰绳传到了马身上,连那匹凶悍的黑马都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
“关门了。”
头顶上载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耶律洪猛地抬起头。
通过稀薄的烟尘,他看见左侧那高高的悬崖上,站着一个穿着破羊皮袄的男人。
那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