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站在高处,把机枪往石头上一架,大嗓门震得碎石直掉,“视野开阔,能把下面那条沟子全扫进去!”
秦风眯着眼睛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就那儿!给老子钉死了!黑牛,记住了,待会儿你不打完五箱子弹,晚上别想吃饭!”
“得嘞!”黑牛乐得大嘴叉子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另一侧的山涯后方,几十门迫击炮已经被迅速架设完毕。
魏獠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拿着个奇怪的木尺和炭笔,正在疯狂地计算着射击诸元。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串串数字。
“一号位,仰角六十五,装药三份。”
“二号位,仰角七十,复盖谷口后方五百步。”
随着他的指令,炮手们迅速调整着炮口的角度。那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并没有指向谷底,而是直指苍穹,象是某种等待祭祀的礼器。
秦风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低头俯视着这条狭长的山谷。
短短一刻钟。
刚才还是一片死地的山谷,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长满了獠牙的巨兽。
谷底的散兵坑里,黑洞洞的枪口若隐若现。两侧高地上,机枪和迫击炮构成了死亡的立体罗网。
“这地方叫什么?”秦风突然问了一句。
霍去病站在他身旁,看着这迅速成型的杀阵,喉咙有些发干,“回将军,当地牧民管这叫‘屠狼谷’。据说百年前有狼群被赶进这里,一夜之间被猎户杀了个精光。”
“屠狼谷?”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名字!这名字起得吉利!咱们今天不就是来宰狼崽子的吗?”
话音未落。
脚下的山岩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身。紧接着,那震动变得剧烈,连山壁上的碎石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滚落。
轰隆隆——
沉闷的声音从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象是几百面牛皮大鼓在同时敲击。
秦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把手里的短火枪插回腰间,从怀里摸出一根不知道哪来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谷口,看向远方。
只见那天地交接的地方,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滚滚烟尘如同黑色的沙暴,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三万铁骑。
那种万马奔腾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队伍未战先怯。大地在哀鸣,空气仿佛都被那股子冲天的煞气给凝固了。
“全员静默。”
秦风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顺着风传遍了整个阵地,“把脑袋都给我缩回坑里去!谁要是敢露出半个头盔尖子,老子亲手柄他塞进炮膛!”
瞬间,整个山谷安静得可怕。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看似空荡荡的死地里,竟然埋伏着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杀神。
只有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
……
谷口外,三里。
耶律洪骑在那匹神骏的黑马背上,一脸的狂热。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乱舞,露出那张狰狞而贪婪的脸。他手里的弯刀指着前方那个像葫芦嘴一样的谷口,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
“看见了吗?”
耶律洪回头冲着身后的万夫长们大吼,“那些车辙印!那些丢弃的破烂!全都进了那个谷子里!”
“那是屠狼谷!是个死胡同!”
旁边一个万夫长也是满脸红光,激动得直搓手,“少狼主,这帮汉人果然是吓傻了,慌不择路,竟然自己钻进了死地!”
“哈哈哈哈!”
耶律洪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