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装样子的破烂,全给我扔了!”
“把锅碗瓢盆也给我砸碎几个扔地上!”
“演得像一点,旗子给我折了,乱跑!快跑!”
霍去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才还沉默行军的五千新兵,瞬间炸了锅。
黑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破铺盖卷往地上一摔。
“妈呀!蛮子杀来了!快跑啊!”
他那嗓门大得能震死林子里的鸟。
原本整齐的沉默瞬间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
有的兵故意把手里那杆缠了布条的火枪倒拎着,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有的兵解开腰带,一边跑一边往后扔那几个被敲得变了形的破铁盆。
五千人像是被惊动的鸡群,没命地往附近的一个沙坳子后面钻。
秦风更狠,他一把拽住霍去病的马缰绳。
“老霍,把你那宝剑的剑鞘扔了!”
“再把那马脖子上的麻袋片扯烂,撒一地!”
霍去病眼角直跳,心疼得不行。
“将军,那剑鞘是先皇赏的”
“先皇赏的能挡子弹?”秦风瞪了他一眼。
霍去病一咬牙,“咣当”一声把剑鞘扔进了土坑里。
一时间,原本清冷的戈壁滩,满地都是碎瓷片、破布头、甚至还有几只被踩烂的草鞋。
旗手把那面黑乎乎的“镇北”大旗往地上一杵,然后故意掰断了旗杆,让旗面斜斜地插进沙堆里。
几分钟后,整片区域看起来就像是一支遭遇了惨败、正丢盔弃甲逃命的溃军现场。
秦风趴在沙丘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霍去病也趴在他身边,身上落满了浮土。
“将军,要是他们不追过来怎么办?”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这种捡钱的机会,耶律洪不来,他就不是狼崽子,是头猪。”
很快,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串黑色的小点。
那是五十多个赤裸着上身、胸口抹着油泥的蛮族游骑。
他们胯下的战马跑得飞快,口中发出刺耳的哨声。
“哟呼——!”
领头的蛮子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破烂和远处那面断掉的大旗。
他猛地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几个蛮子跳下马,捡起地上的破铁盆,敲了敲。
“是大乾人的东西!哈哈,看这些烂布,是碎叶城那帮叫花子!”
“看那印章,还是北凉王府的旧货。”
“这帮羊羔子被吓破胆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领头的蛮子抓起那面断掉的旗帜,在手里挥了挥。
他指着前方还没散去的烟尘,脸上写满了轻蔑。
“走!回去告诉少狼主!”
“秦风就是个软蛋!他的兵连咱们的马蹄声都没听清,就尿了裤子跑了!”
“这黑石山下的金子,咱们拿定了!”
蛮族游骑们发出一阵阵狂妄的笑声,纷纷调转马头,朝着北方的滚滚黑烟冲去。
沙丘后面。
黑牛把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
“头儿,这帮孙子笑得真难听。”
“俺真想现在就给他们一梭子。”
秦风慢慢从沙堆里撑起身子,拍掉头盔上的灰尘。
“别急,让他们回去摇人。”
“等三万人全凑齐了,老子让你把枪管打红了去烫火锅。”
他转头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此时正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些被丢弃的物资。
这哪是打仗,这简直是糟践东西。
“老霍,心里舒服点了吗?”
霍去病苦笑一声,拍了拍胸口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