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象种了竽头,便把屋门锁了,先上了五婶家,想去跟人家买点,顺便问问人家七月十五要不要猪肉。
五婶今年五十来岁,剪着齐肩短发,脸上也已长了不少皱纹。
她今天穿着件灰色的、的确良短袖衬衫,中间一排黑色大拇扣子竖下来,看起来象是新做的。
此时头上戴着草帽,肩上扛着锄头正准备出门。
朱春兰看到五婶,脸上先是露出笑容,招呼道,
“哟,五婶,这件的确良新做的呀,您穿上又精神又年轻了呢!”
五婶听了后脸上也露出开心笑容,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有些自豪应道:
“国家最近这不是取消布票了吗?我家东子不知从哪里听到这消息,便去买了几匹布回来给我,让我做几件新衣服穿。”
“东子还挺孝顺的!”
五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阿豪媳妇,你上我家来,是不是想问我七月十五要不要猪肉?”
“是哩!”
“恩,我都听村里那帮妇女说了。你叫阿豪帮我留8斤吧,家里就我和东子两个人,多了也吃不完。”
“恩,好,我记住了。”
五婶点点头,好奇问道:“阿豪怎么突然想到要当猪肉佬?”
她心说阿豪以前虽然不笨,但也不聪明,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脑袋好象开了窍,变好使了。
这事朱春兰也有点搞不明白,脸上带着“我也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谁知道?哎,五婶,我记得你地里好象种了有竽头,你挖几个给我,我想买。”
五婶脸上的好奇表情变得更浓了一些,看了看朱春兰那挺得大大的肚子,
“怎么突然想要买竽头,你想吃?”
“不是!今天中午阿豪不是带了几位战友回来吗?他们今天晚上应该还要在我家吃饭,
“我就想着把饭菜做丰盛点,好招待客人。这样阿豪也有面子。”
五婶听了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说:
“哦,原来这样!行,刚好我准备去地里呢,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挖两个给你。”
她说着,顺手拿起一个竹粪箕(用来搬运农产品或泥巴的农具)挂在锄头的柄上。
“恩!好呀!”朱春兰笑着点点头。
两个女人一起出了五婶家的门,五婶转身把屋门轻轻一关,也不锁,就带着朱春兰去地里。
两人并排着走向村外,边走边闲聊起来。
“就两个竽头而已,买什么买!自己家里种的,又不用花什么钱,等下你直接拿回去就是!”
朱春兰想到自家男人卖猪肉不给乡亲们赊帐这件事,心说,
人家找自己男人买猪肉要付现钱,自己如果白拿人家的好象不好。
又想着吃人嘴短,自己可不能拖蔡家豪的后腿,便说道:
“那怎么行!虽然是您自己种的,不用花什么钱,但您种这竽头也费了不少功夫的,上半年又干旱。
“再说您过几天挖去镇上卖也能卖几个钱的,我多少还是要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