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劲儿用得挺猛。
“这病房一天的租金,够你在外头干十年的。”
“你这种货色,战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装什么清高?”
顾辰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珠子,在一瞬间爆出一抹寒光。
他的右手虽然使不上大劲,但那种长期拿针的肌肉记忆还在。
他瞅准了护士刚好转过身去拉床边隔离帘。
小护士手忙脚乱地别弄着帘子,那枚绣花针在兜口晃悠了一下。
顾辰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指尖闪电般在那兜口一勾。
绣花针稳稳落在了他的中指和食指之间。
虽然他现在经脉破碎,修为全无。
但作为医道巅峰的传承者,那些死穴的位置早刻在了骨头里。
哪怕没真气,找准穴位也足够让这姓张的喝一壶。
他忍着经脉收缩的剧痛,大拇指死死抵住针尖。
张诚这会儿正忙着跟姜若雪拉拉扯扯。
“姜队长,你男人现在就是坨烂肉。”
张诚一张脸都快贴到姜若雪鼻尖上了,满嘴酒气。
“跟着我,这院里谁都得给我面子,保准让你过得滋润。”
他越说越起劲,咸猪手直接朝姜若雪腰上揽。
姜若雪气得胸口起伏,抬手就想给这浑球一巴掌。
就在这时,顾辰在床上咳嗽了一声。
张诚扭过头,轻篾地撇撇嘴。
“怎么,废人还想见义勇为?”
顾辰手臂颤巍巍地抬起来,手指伸向张诚。
那姿势看起来象是要抓救命稻草,又象是临死前的挣扎。
“你……刚才说什么?”
顾辰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底气。
张诚猖狂大笑起来,腰一弯,故意把脸凑到顾辰面前。
“我说你是个废物!懂吗?”
他笑得直打嗝,身体不可避免地往前送了一大截。
这就是顾辰等的那个瞬间。
顾辰那只原本看起来颤斗不停的手,在这一刻稳如磐石。
绣花针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
他的手指象是一条毒蛇,猛地在张诚左侧腰腹下方一寸点去。
那里是人身上极其冷僻的穴位——笑腰穴。
这一针没带半点劲气,纯粹是靠着一股巧劲。
针头没入半寸,直达穴位的筋膜交界处。
张诚的笑声戛然而止,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但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
原本那轻篾的表情扭曲成了一种极为滑稽的狂态。
“哈哈哈!咯咯咯!”
张诚扔了手里的病历本,两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腰部。
他象是被人挠了嘎吱窝,笑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姜若雪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见原本飞扬跋扈的张专家,这会儿已经在地上打滚。
“哈……救……哈哈哈!”
他想喊救命,可嗓子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爆笑。
病房的地板被他蹭得吱吱作响,白大褂也染上了一层灰。
小护士拉开帘子一看,吓得尖叫了一声。
“张专家!您怎么了?”
张诚一听见护士说话,笑得更欢了,两条腿在半空乱蹬。
他象只翻了壳的王八,想站起来却浑身脱力。
这种由于神经丛受损引发的狂笑,会瞬间抽空一个人的体力。
顾辰躺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象纸,但眼里的寒意消散了几分。
他斜眼看着地上那个扭成麻花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出奇。
“笑够了吗?”
张诚笑得脸色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