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针——不是刚才那根逆刺用的,那根已经留在体内压住气机。第二根银针薄如发丝,被他藏在手腕扣与袖边的缝里。
他手指一弹,针尖无声滑出,借着他“滑落”的角度,精准刺向侧桌记录员的后颈——风池下偏半寸的位置。
“恩?”记录员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音,眼神一空,整个人象被抽走了半秒记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顾辰同时抬起被扣住的手腕,像挣扎般碰翻了桌角的水杯。水泼了一地,正好让技术员惊叫一声,忙着躲电路火花,注意力彻底偏开。
盟审官皱眉,回头斥了一句:“看好他!”
顾辰却已经贴近记录员的桌侧——不是站起,而是用身体滑移的方式,把椅脚在土纹阵的边缘磨出一点点位移。他的手腕扣着,但指尖能探到桌沿下方。
记录员眼神仍呆滞,像突然想不起自己在这里做什么。顾辰指尖在对方胸口的工作牌上轻轻一勾,卡扣松开,牌子掉进他掌心,又被他借袖口一卷藏起。
工作牌背后贴着一张小小的透明膜,里面夹着一串数字:门禁卡号。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短码,象是内线频段或对讲机频道。
顾辰只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盟审官转回身时,顾辰已经恢复到原来的“虚弱”姿态,靠在椅背,眼神半阖,象刚才那一滑只是脱力。
灯光仍在闪,但幅度小了些,线圈嗡鸣也降到不稳定的低频,像喘息的兽。监控雪花偶尔露出一帧画面,又立刻被噪点吞没。
盟审官盯着顾辰,目光冷得象刀。他走回桌前,按下一个内部通信按钮,声音压低:“镇灵枷带来。快。”
门外脚步声杂乱起来,象有人抬着沉物奔跑。金属碰撞的声响隔着门都能听见,沉闷、钝重,像铁链拖地。
顾辰闭着眼,呼吸仍急促,象在强撑。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三针压住的气机正一点点回拢,那粒雷意被他封在胸腹之间,随时可以再断一次。
他手心里藏着那张工作牌,牌边冰凉,象一块新拿到的钥匙。
而更重要的是——那串卡号与频段,象在黑暗里亮起的一条线。
盟审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你既然不肯自己离体,那就戴上枷。让你魂也动不了。”
门锁“咔哒”一声,外面的人将重物推进来。
顾辰在灯光狂闪的间隙微微睁眼,眸底那点冷意像被雷洗过,清亮得近乎锋利。
他没有挣扎,只把嘴角那点血抹去,低声在心里数了一下节拍——
线圈馀鸣、符灰落地、监控雪花、脚步逼近。
所有声音都在告诉他:混乱,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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