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检方与律师”这几个字。他只是重复:“立即下机,双手抱头。”
顾辰没动,反而轻轻一笑:“赵局,你是执法者,不是刽子手。你应该知道程序。”
赵卫国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却很快恢复木然。他手指握紧扩音器,指节发白,象是在抵抗什么。下一秒,他的声音更冷:“拒不配合,视为抗拒拘捕。”
他身后的两名“指挥”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抬手,做了个极细小的手势。
前排枪口同时抬高半寸,红外点从顾辰胸口上移,齐齐压向眉心。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谍。
王撕葱的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顾哥,我忍不了。”
顾辰没回头,只淡淡道:“忍不了也得忍。你现在动手,是替他们完成剧本。”
他迈步下舷梯,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探照灯追着他走,像舞台追光。红外点随他移动,始终保持“击杀线”的最佳位置。
他没有抱头,也没有跪下,只是双手自然下垂,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赵卫国向前一步,身后的武装人员立刻跟进半步,包围圈收缩。距离被压到十米之内,枪口的压迫感几乎能让人窒息。
顾辰停在赵卫国面前三步处,抬眼与他对视。
近距离下,顾辰看得更清楚:赵卫国瞳孔略散,呼吸节律僵硬,面部肌肉不协调,像被某种外力强行“定型”。他身上没有酒气,没有药味,却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魂不守舍”之感。
顾辰忽然抬手。
这一抬手,包围圈瞬间紧绷,至少二十个保险栓同时“咔哒”一声弹开。有人厉喝:“放下手!”
王撕葱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顾辰却只是把手抬到胸前,掌心朝上,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语气依旧平静:“赵局,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拘捕令内容。你靠近点,我看不清章。”
赵卫国木然地走近半步,把拘捕令往前一递。
就在纸张递出的瞬间,顾辰指尖一翻,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口滑出,借着纸张遮挡,轻轻点在赵卫国腕脉上。
动作快得几乎不可见。
银针入皮半分即退,连血点都没有。
但那一瞬间的脉象反馈,如寒水灌顶——脉不虚不实,气机却象被铁锁扣住,心神被外力钉死在某个“命令回路”里。不是催眠,不是药物,而是一种更阴狠的“锁魂”手段。
顾辰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到极致的杀意,随即又被他压回平静。
他已经确定:赵卫国不是“自愿”来抓他,他是被人当刀使。
而用刀的人,就藏在这片光里。
顾辰把拘捕令推回去,淡淡道:“内容我听见了。程序我也说了。赵局,你今天这阵仗,不象抓嫌疑人,像押送死囚。”
赵卫国没有反应,像听不懂。
他身后那名“指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能穿过风声:“顾辰,配合一点。否则,你身边的人,也会被列为同案。”
顾辰的目光越过赵卫国,落在那人脸上。那人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眼神里带着某种冷漠的笃定。
顾辰忽然问:“你是谁?”
那人不答,只道:“上铐。”
两名武装人员上前,手里的束缚带泛着冷光。
王撕葱终于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你们敢——”
“站住!”枪口立刻偏转一部分,红外点锁向王撕葱的胸口。
顾辰头也不回:“退回去。”
王撕葱僵在原地,牙都快咬碎,最终还是退了半步。他知道顾辰说得对——只要他动,今晚的“合法击毙”就有了最漂亮的理由。
束缚带即将扣上手腕的瞬间,顾辰忽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