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乔怔住,赵云这是————八卦来了?
只见赵云拍拍他的肩:“两位都是好女子,对你也有情意。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你要妥善处置,莫要伤了她们的心,也莫要伤了关、张二位将军的情谊。”
说完,他转身离去。
帐中又只剩诸葛乔一人。
他躺回榻上,看着帐顶,脑海中闪过关银屏英气的眉眼,张星彩羞红的脸庞。
这乱世中的情缘,终究不只是儿女私情。
而他,已身处其中,避无可避。
帐外,南中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远山的寒意,也带着即将到来的变局的气息。
三日之期将至,汉军大营内的气氛却愈发沉静。
诸葛亮每日照常处理军务,与诸将议事,仿佛南中这场叛乱不过是癣疥之疾。
唯有诸葛乔知道,父亲这是在等—等那个关键的契机。
这日清晨,探马来报。
“高定营中遣出一队斥候,正往我军方向而来,约十馀人。
“7
诸葛亮羽扇轻摇:“放他们过来,擒其为首者,馀者纵之。”
“父亲,”诸葛乔上前一步,“此次可否让儿来处置?”
诸葛亮看他一眼:“你有何想法?”
“高定此时遣人,名为探听虚实,实为试探我军态度。”
诸葛乔分析道,“若按父亲原计,擒其首领后故意认作雍闿之人,再施以反间,自是上策。但儿以为,可再加一重手段。”
“哦?说来听听。”
诸葛乔低声说了几句。
诸葛亮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可。便依你之计。”
半个时辰后,高定的斥候小队果然接近汉军前哨。
魏延早率人埋伏,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为首校尉擒获,其馀人作鸟兽散。
这正是故意放走的。
那校尉被押至中军大帐时,诸葛乔已端坐主位旁侧,关银屏、张星彩分侍左右。
诸葛亮则隐于屏风之后。
“跪下!”军士喝道。
校尉倒也硬气,昂首不跪:“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诸葛乔不急不躁,打量此人片刻,忽然笑道。
“我道是谁,原是雍闿将军麾下的王校尉。怎么,雍将军既约好三日后献高定、朱褒二人首级来降,却派你这般莽撞之人来递消息?莫非事情有变?”
校尉一怔,脱口而出。
“某乃高太守部下,非雍闿之人!”
话一出口他便觉不妙—这等于是承认了高定派细作探营之事。
诸葛乔故作惊讶状,起身走近细看。
“哎呀,当真认错了!前日雍将军遣来的信使,与阁下确有几分相似。不过————”
他话锋一转,“高太守既已与雍将军约定共讨朱褒,为何又私自遣人来我营中?莫非另有打算?”
校尉心头大震。
高定与雍闿约定共讨朱褒?
此事他全然不知!难道太守真有二心?
“某————某不知什么约定。”校尉强自镇定,“某只是奉命查探军情。”
“查探军情?”诸葛乔摇头失笑,“高太守若真心归降,何须如此?罢了,你既不说实话,我也不为难你。”
他转身取来纸笔,当众修书一封,装入信封后用火漆封好,递与校尉。
“此信烦请转交雍闿将军。告诉他,约定之事我已备妥,只待他依计行事,莫要误了日期。”
校尉接过信,心中翻江倒海。
这封信若真落入雍闿手中,高定岂非百口莫辩?
“还愣着做什么?”诸葛乔摆摆手,“来人,赐酒食,送这位————哦,高太守的使者出营。”
校尉浑浑噩噩地被带下去,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