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领命而去。
诸葛亮又唤来费祎,低声吩咐几句。
费祎领命,带着几个机灵的士卒出了大营。
当夜子时,高定营寨东侧忽然火光四起,喊杀震天。
高定从睡梦中惊醒,急忙披甲上马,却见来袭汉军只在百步外放箭,并不逼近。
“太守,是魏延的旗号!”部将来报。
高定皱眉:“多少人?”
“约莫三千,全是轻骑。”
“只在外围骚扰————”高定沉吟,“传令各部,紧守营寨,不得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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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汉军果然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箭矢和未燃尽的火把。
高定巡视营寨,发现损失微乎其微,心中疑窦更深。
而此时,雍闿营中已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高太守白天见了汉军使者,晚上汉军就只打他不打咱们————”
“岂止!我有个老乡在高定军中,说汉军袭营时,箭都往空地上射,根本没人受伤!”
“难道高定真的————”
谣言如野火般蔓延。
雍闿听到亲兵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日后,诸葛亮大营。
探马接连回报:“禀军师,雍闿、高定两军营寨相距已从十里拉至二十里,彼此巡逻队相遇时皆有戒备之色。”
“高定昨日派使者欲见雍闿,被拒之门外。”
“雍闿军中有士卒逃亡,据擒获者供称,是怕高定投汉后引兵来攻。”
诸葛亮听罢,微微一笑:“火候到了。伯松,你觉得此时当如何?”
诸葛乔正在与关银屏、张星彩推演沙盘,闻言道。
“可令魏延将军再攻雍闿一阵,然后故意放走几个俘虏。这些俘虏逃回后,必会夸大汉军威势,进一步动摇雍闿军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次攻打要狠一些,让雍闿真的感到痛。但同时,可让赵子龙将军率一支偏师,做出欲截断雍闿退路的姿态。
雍闿受挫又见退路堪忧,定会向高定求援。而高定因前番被拒,必不肯全力相救如此,嫌隙更深。”
关银屏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那朱褒呢?三路叛军,现在只提雍闿、高定,朱褒那边如何处置?”
张星彩接话道:“朱褒势弱,且与雍闿不睦。可先不理他,待雍闿、高定矛盾激化,他自会权衡利弊。说不定————还会主动示好。”
诸葛亮抚掌轻笑。
“彩儿此言,深合兵法。不过,”他看向诸葛乔,“伯松,你还有一计未说。”
诸葛乔一愣,随即明白父亲所指,笑道。
“父亲明察。儿确实还有一计:可派人伪装成高定信使,送一封密信”给朱褒,信中提及雍闿无道,合攻之”等语,再故意让这信使被雍闿擒获。”
“此计太险。”关银屏皱眉,“若被识破————”
“所以这信不能太假。”诸葛乔解释,“要半真半假,真处是高定确实对雍闿不满,假处是并未写信给朱褒。雍闿见信,纵有怀疑,也会如鲠在喉。而朱褒若知雍闿得了这么一封信,哪怕信是假的,也会担心雍闿借题发挥—三方猜忌,不攻自乱。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去看看关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帐中一时寂静。
关银屏和张星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环环相扣的算计,已不止是兵法,更是洞察人心的艺术。
诸葛亮沉默良久,缓缓道:“伯松,这些计谋,你从何处学来?”
诸葛乔心中一紧,面上却坦然。
“儿随父亲处理政务数月,见父亲处事之法,耳濡目染。加之在军中历练,深知人心反复,故有此想。”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从诸葛亮身上学到了很多,但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