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点头,“那就照脸上抽,别心疼扇子。”
说完,他迈步向前。
雾立刻围了上来,像活物一样贴着他身体流动,试图复制他的轮廓、动作、气息。可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整个人突然消失了半秒。
不是隐身,是存在感被硬生生抹掉了一瞬。
“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他低声说,“每次它想锁定高危目标,都会短暂失聪03到12秒。这波,刚好11秒。”
他趁这空档,猛然抬头,异瞳直刺东南方三十七丈外的一片雾团。
那里,别的雾都在动,唯独那一块,静止如井水。
“就是那儿。”他眯眼,“操控中枢。不是阵法核心,是操作员的手。”
我顺着看去,啥也没瞧见,只觉得那片雾有点厚,像是多涂了几层漆。
“要不要冲?”我问。
“冲个屁。”他摇头,“那是诱饵。真身藏在后面,等着我们触发反制机关。”
他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看地面。
那枚之前被他弹进去的铜钱,还在原地翻来翻去,节奏稳定,正面背面交替,像在回应某种指令。
“有意思。”他蹲下,用扇尖轻轻碰了下铜钱。
它立刻停了。
自己又翻了个面。
“它在汇报。”楚昭冷笑,“咱们每一步,都有人看着呢。”
“那怎么办?装傻?”我问。
“不。”他站起身,掸了掸袖子,“咱们得让他们着急。”
他忽然提高声音:“当年天律司毁籍录我都看过八百遍了,你们重播这版连灰烬飘速都不对。”
语气轻蔑,像是在点评一部烂片。
我懂了,这是放钩子。
果然,不到十息,雾中气流骤然扭曲,一道风刃凭空凝成,直取楚昭后心。
他早有准备,反手一挥折扇,扇面符纹一闪,正好撞上“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的漏洞窗口。
那风刃在命中前半寸,毫无征兆地偏了十五度,擦着他肩头掠过,轰在岩壁上,炸出一片碎石。
烟尘散去,空气中残留一丝极淡的腥甜。
楚昭鼻翼微动,忽然笑了。
“这味儿……”他喃喃,“三年没闻到了。”
“什么味?”
“毒巢母虫炼蛊时用的基底香。”他抬眼看我,“他们家的毒雾,调到最后一步,总要加一点腐烂的功德花瓣。甜里带腥,闻多了会上瘾。”
他盯着那片静止的雾团,眼神像刀子:“渊主的人,从来不会亲自下场。但他留下的痕迹,总是这么……自恋。”
我心头一跳:“所以他在这?”
“不一定。”楚昭摇头,“可能是分魂,也可能是远程操控的傀儡节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抬手指向那团雾,“那里面藏着一个‘接收指令’的终端。就像遥控器的信号灯。”
“拆了它?”
“不急。”他收起扇子,插回袖中,“拆得太快,幕后的人反而会藏得更深。咱们得让他以为,我们只是误打误撞。”
他转身看我:“接下来,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
“演什么?”
“演我失控。”他说,“我要让你看起来像是被幻象影响了,开始胡言乱语,甚至攻击你。只要你撑住不还手,他们就会放松警惕。”
我皱眉:“那你不怕我真被打伤?”
“怕。”他淡淡道,“但我更怕你变成下一个被篡改记忆的棋子。”
我咧嘴一笑:“主人还挺在乎我?”
“闭嘴。”他抬手就往我脸上扇。
我没躲。
手掌擦着脸颊过去,带起一阵风,但力道极轻,更像是在传递信号。
“记住。”他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