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其实刚才说完他就后悔了,说这些无意义的琐事干什么呢,段时凛日理万机,见过多少人,遇过多少事,哪是他的这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过去能比的,讲出来也不过是平白让段时凛心烦罢了。
但没想到,段时凛会在他说完以后,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弟弟出生后,文衍情再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他总是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看着爸妈和保姆佣人将弟弟举得高高的,又抱得紧紧的。段时凛的怀抱就好比久旱逢甘霖,将文衍情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温柔地浸润、包裹、抚平,清澈的暖意渗透进来,一点点修补龟裂的缝隙,并填上细密柔光。
吐露这些,不是为了博什么同情,也不是为了让段时凛多看他一眼,只是想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罢了。
文衍情承认,他接近段时凛确实动机不纯,可绝没有站在她对立面搞背刺的念头。
“这些事,你完全可以告诉我,要不是我问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向我透露?"好一会儿,段时凛才放开他,眉宇深沉问道。不论是同校校友,还是幼时往事,都不是不能言说的秘密。要是文衍情早就说明这些,她也不会动不动就怀疑这家伙居心不良。文衍情抱得意犹未尽,满眼感激又羞怯地望着段时凛,差点很没骨气地哭出来。
见段时凛语气一紧,男人立即低头道歉:“抱歉,段总……”其实他特别想说的,不过,由他主动开口挑明这些,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本来他们俩就只是合作的关系,今天是他正式与段时凛见面的第14天,也是他搬进甸林港的第4天,段时凛对他虽然很尊重,但说到底,是她本身素养就高,所以方方面面都给他这个协议对象照顾的很到位,自己总不能顺着梯子就往上爬,搞恃宠而骄那一套。
对段时凛来说,他文衍情就是一个刚认识不久且趁手好用的枕头,每天好吃好喝给他供着已经很不错了,段时凛还直言,让他想要什么直接开口提就行,许给了他莫大的权利。
若是这种情况下,他突然表明说其实他们十几年前在同一个学校上过学,既是同乡又是校友,还没事就把自己的卑劣往事挂在嘴上,段时凛只怕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如果自己是有求于段时凛,搬出这层久远的关系来硬套近乎倒能理解,关键文衍情并没有什么非常想要的,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从段时凛“枕边人"的位置变成枕边人。
人和人之间加深感情的方式就是近距离相处,文衍情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每分每秒都在为之努力。
可段时凛目前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文衍情也做不到把心意摊开来,逼她回应。
暗恋是他自己的事,不管是否有结果,责任都该他自己承担。段时凛是给了他许任何愿望的权利,但文衍情很清楚,哪怕如阿拉丁神灯,许愿的边界也早已被规控好,他贪过头了,最后反而会扑个空。万一段时凛因此开始疏远他,文衍情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我已经给段总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男人攥住衣摆,很是不好意思道:“我受了段总你这么多恩惠,哪还能说这些有的没的来耽搁您的时间。”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拘束。“段时凛道:“你都能浪费时间听我说那些废话,同样的,你想说什么,也可以找我,咱们俩是对等的。”
文衍情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
“段总你说的那些,才不是废话呢……片刻后,男人小声纠正道:“而且也没有浪费我的时间,段总你愿意跟我说,是信任我,也是把我当朋友,我很乐意洗耳恭听的。”
段时凛长眉微扬:"你说的这些,也是我想说的。”愿意跟她心对心交流的人不多,除了工作,段时凛更想有个随时可以说知心话的人,文衍情对她毫无威胁,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得到段时凛的肯定,文衍情的表情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