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这让尹修内心更加不安。无奈之下，他只能听话地伸出舌头来舔山楂上的冰糖，然后将一整个的大山楂都咬进嘴里。
直到将所有的山楂球都吃完，段时凛才从他身上下去，随手将签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语气冷淡：“这不是吃的挺好的吗？”尹修嘴唇吃的红红的，嘴角还残留着几粒没化开的冰糖碎末。而邬元霁早就洗好了碗，怕继续待下去尴尬，他三两下擦干手，溜出门散步去了。
尹修舔了舔唇角，山楂的酸和冰糖的甜一起化在唇齿间，香的人流连忘返。察觉到段时凛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悻悻起身，绕到段时凛身后小声问道：“你生气了吗，时凛？”
段时凛没说话，兀自坐下整理自己的书。
尹修越发不安了，段时凛这个样子就是生气了，可他不明白段时凛为什么不高兴。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尹修耷拉着眼皮问：“你买的衣服我穿了，糖葫芦我也吃了，为什么还是心情不好呢？”
沉默持续了很久后，段时凛才重重放下成堆的报纸和书，背对着他开口道：“尹修，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男人一顿，这还是段时凛第一次说讨厌他，思索了一番后，他声音很轻地回答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段时凛转过头来看他，眼里是令人心悸的冷漠：“我只是现在有点狼狈，没钱是暂时的，不得已躲在这地下室也只是暂时的，但这并不代表我段时凛一帮子就这样了，更不代表你尹修往后几十年都得跟着我吃苦。虽然现在我们没多少钱，但衣服、糖葫芦，这些东西依然是买得起的，我能给你买一件，就意味着我段时凛有能力买十件，除了吃饱，我还希望你可以吃好穿暖，不是让你心生愧疚替我省钱。”
这话落在尹修心上，仿佛有千斤重，他紧张地攥住了掌心，张了张嘴，轻声道：“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男人的目光看向了段时凛有些开裂的双手，因为经常剥电线，段时凛的手变得异常粗糙，手指被金属碎屑和水泥灰染的黑乎乎的，即便洗过好几遍，手指纹路里还是嵌了很多黑灰色素，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清理干净，而且段时凛握刀肖削电线皮时间太久，掌心和手指上还有不少被刀片割出来的伤口。尹修垂了垂眼，他的那点奖金根本不够维系他们的生活开支，经常要靠段时凛出门倒卖废旧金属来贴补。
为了让两人的生活不那么拮据，他控制着饭量不让自己吃那么多，没成想竞然把低血糖给逼了出来，倒是让段时凛好一阵着急。现在邬元霁来了，吃饭的嘴又多了一张，尹修知道这会增大他们的开销，所以更是忧心，除去必要的开支，其他的，尹修不希望段时凛把钱花在他身上。说衣服够穿是假的，他们从别墅搬出来时带走的衣服虽然质量不错，但以往每年冬天，他都是靠着待在空调加暖气的封闭环境里才能安稳过活。尹修从小身子就亏，怕冷成了习惯，现如今缩在这地下室里，如果没有段时凛半夜搂着他睡，尹修早晚会冻出毛病来。
说不喜欢吃糖葫芦也是假的，尹修特别喜欢吃糖，可惜小时候没钱买，所以只能看着别人吃，后来大了才能把生活费偷偷挤出一点去买糖吃。像糖葫芦这种东西，对尹修而言就是不敢多想的奢侈品。遇到段时凛后，尹修第一次尝到了糖葫芦的味道，段时凛带着他吃遍了山珍海味，也给他买了很多的糖，即便他们破产后生活拮据，段时凛还是不忘卖完电线后给他买上两个大白兔奶糖防止低血糖晕倒。“我不辛苦，"段时凛坐在凳子上，目光平静道：“识人不清，被卷走钱，是我活该，我什么苦都能吃，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被我拖累过的那么小心翼翼，钱没了还能挣，我才23岁，从头再来干什么都行，但你就一个，饿坏了冻坏了我去哪找。”
每次尹修拒绝她的模样，都让段时凛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人，以前他们有钱的时候没有这种矛盾，但现在他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