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视而笑,举杯共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宴终了,宾客尽散。
慕无铮带着几分酒意,只觉浑身燥热,便打算宽衣歇息。
他抬手解了衣衫,不经意间瞥见心口那道刀疤,似比往日又淡了几分。
“水芙。”慕无铮轻声唤道。
“陛下,不知有何吩咐?”
水芙闻声,连忙近前应道。
慕无铮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凝在胸口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神色怔忪,口中喃喃道:“你说,朕当初为何偏要留下这道疤呢?”
水芙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她缓缓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慕无铮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落寞:“罢了,想来你也是不知的。”
水芙听了这话,头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
第134章 为何不跪
翌日,慕无铮甫入御书房批阅奏章,太监来报,殿阁首辅欧阳恪求见,称有要事相商,需单独面圣。
慕无铮微蹙眉头,稍作思忖,抬手屏退身旁侍奉的宦官与宫女。
欧阳恪面容清癯,缓步到慕无铮面前,恭恭敬敬行那君臣礼。
“陛下,臣今日前来,实有要事启奏。”
欧阳恪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忧虑。
慕无铮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今天下初定,四海升平,百姓亟待休养生息。陛下,臣以为可让部分久经沙场的将士卸甲归田,如此一来,既能节省军饷开支,又能让这些将士归乡安居。”
慕无铮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平静,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欧阳恪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陛下,还有一事更为紧要。宸王慕无离归来虽说他如今双目失明,可宸王在北境军中的威名依旧如雷贯耳。”
慕无铮神色微变。
“北境军多年来在宸王麾下,对他忠心耿耿。臣忧心,若不加以防范,恐生变故。”
欧阳恪微微皱眉,言辞恳切,“陛下,臣建议还是收回宸王手中将符。待日后有战事再酌情授予。今天下初定,根基尚浅,万不可再启战事。一旦宸王心生异志,凭借其在北境军中威望,率北境军独占没疆那陛下此前亲征所付心血,便都付诸东流了。”
慕无铮听完,神色愈发严肃,陷入沉思。
良久,他缓缓开口:“好,朕会想法子收了宸王的兵权。”
然而,慕无铮心中仍存疑虑,思来想去,决定又召来林霜绛。
待林霜绛匆匆赶到御书房,慕无铮屏退左右,将欧阳恪的建议如实相告。
林霜绛听完,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思索。
出乎慕无铮意料,林霜绛此番意见竟与欧阳恪大相径庭。
“陛下,臣以为此时切不可急于收回宸王兵权。”
林霜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慕无铮,“宸王刚历经大战,双目失明且伤病缠身而归。他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陛下若此时收其兵权,北境军将士定会寒心。他们对宸王忠心不二,此举恐怕适得其反,引发军中不满,甚至可能生出事端。”
慕无铮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缓缓踱步,心中权衡利弊。
“霜儿,朕明白你的意思,可欧阳所言也不无道理。今天下初定,根基不稳,宸王在北境军中威望过高,若他真有不轨之心,后果不堪设想。朕愿赐他无尽财宝、无上富贵,但兵权一事关乎江山社稷,朕不得不慎重。”
林霜绛见慕无铮心意已决,微微叹息,却也不再多言,只是跪地叩首:“陛下圣裁。”
慕无铮看着跪地的林霜绛,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林霜绛离去后,慕无铮独自在御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