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赋唇角微扬,望向远处小皇帝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眷恋:“多谢公主殿下,然,臣不会主动离开陛下。臣会一直陪着陛下,直至陛下不再需要臣的那日。”
慕无双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不识好歹”。
她心中怒意翻涌,却强自按捺,面上浮起一抹冷笑,随即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
她微微俯身,目光似刀如刃地射向赵赋,压低声音道:“赵编修,本宫念你处境艰难,特为你指明一条康庄大道,你却冥顽不灵,执意不肯前行待陛下记忆恢复,局面可就远非如今这般简单了。”
“你可知自己所作所为分明是鸠占鹊巢、趁人之危!你竟天真地以为,不属于自己的人,占得久了便能据为己有?我哥哥何等人物,岂能容你如此?”
她微微眯起双眸,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当今陛下不过一时病中昏聩,误将鱼目当作珍珠。可鱼目终究难掩其质,又怎能与珍珠相提并论?待陛下恢复记忆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朝中立足?本宫劝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早些抽身,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留几分体面。
赵赋面色一凛,寒意顿生,举止间依旧不失风度,言辞沉稳且冷冽:“若老师欲治臣罪,臣绝无二话、甘愿受罚。然陛下乃天下之主,并非老师一人所能独占,天下臣民,皆可倾慕陛下,缘何独臣不可?”
他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继而缓缓道:“待陛下恢复记忆,无论陛下做出何种惩处,臣都心悦诚服,坦然领受。至于臣这鱼目般微不足道之人,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你!”
慕无双狠狠瞪了赵赋一眼,旋即甩动红袖,愤而离去。
待落座后,赵及月轻声问道:“公主与赵赋说了些什么?怎生这般生气?”
慕无双怒意未消,气道:“这赵赋实在不识好歹!本宫念他不易,想帮他一把,他却毫不领情!”
赵及月赶忙劝慰:“公主莫气。赵赋虽出身商贾却饱读诗书,文人难免有些傲气。他与宸王殿下的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
慕无双望向对面坐席的慕无离,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叹道:“还不是怕哥哥心软。赵赋毕竟是他学生,他对自己人向来宽厚,也怪不得遭刘伯仁那等小人背叛,如今眼睛又”
赵及月亦叹道:“宸王殿下若真想重提旧事,无人能拦。他既不提,应是有所顾忌,不急于与陛下修好。公主不必过于忧心,且行一步看一步吧。”
慕无双无奈,只得暂且作罢 。
华堂之内,灯火绚烂,丝竹悠扬,酒意微醺、笑语不断。
忽然,乐声骤停,舞姬身姿定格,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惊异地看向大殿中央,只见慕无铮端坐首位,神色威严,微微抬手。
侍立一旁的太监立时心领神会,整束衣冠,轻咳一声,而后双手高高托起那明黄圣旨,操着尖细嗓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安乐侯姚冬易,性行淑均,贤良方正,德才并懋 ;陈王世子慕凤玄,仁厚宽和,恭谨谦逊,仪表堂堂。二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朕心大悦,特赐二人缔结姻亲之缘,可自行择定吉日完婚,以成世间美谈。望夫妻情笃意坚,琴瑟和鸣钦此!”
旨意声落下,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席间响起一阵掌声。
“安乐侯不是已承袭侯位了么?陛下此前已为她开了先例,准许她承侯位,如今竟还能再嫁入陈王府?”
“当真是稀奇事儿啊!”
“陛下竟一再破例,可见对安乐侯真是宠信有加啊!”
“听闻陈王世子钟情曾是罪臣之女的安乐侯多年,陈王世子又是陛下唯一的堂兄弟,陛下愿意开此先例,倒也在情理之中。”
慕凤玄身着一袭月白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