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情无奈摇头,眼中满是心疼:“这孩子,既不像我,也不像废帝。
慕如瑛想起儿子,眼神柔和:“铮儿倒是像静殊,不止眼睛,性子也像。”
薛情微微点头,似是赞同。
日落,宫中设百花宴,慕无铮大宴群臣。
席间繁花拥簇,酒香四溢。
慕无铮高坐主位,薛皇后与慕如瑛端坐高位。
慕无铮霍然起身,目光遍扫全场,高声宣告:“诸位!太上皇慕如瑛与宸王慕无离,在外历经艰险,今已安然返朝!”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席间议论纷纷。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旋即,席间便如沸水般议论开来。
“竟有此事?太上皇与宸王当真安然归来?”
“瞧那模样似是太上皇无疑!吾曾见过太上皇画像,那般卓然风姿,何人能及?”
“怪哉!太上皇不是在稷山之战中战死了么?”
“还有宸王,晋将军不是说他被风霾卷走,早已尸骨无存?”
“二人竟一同归来,天下间怎会有这等奇事?”
此起彼伏的低语声交织一处。
慕如瑛目光凝向欧阳恪,欣慰之色尽显,缓声道:“欧阳,铮儿重掌朝堂,多亏你在废帝身侧暗自筹谋、苦心周旋。二十年前,你初入大理寺不过一小吏,如今却已位极人臣,此中艰辛可想而知,好在终是苦尽甘来。”
欧阳恪身着紫袍,双手郑重地举起酒杯:“老臣此生有幸,能在暮年再得见上皇尊颜,纵死亦无憾矣!”
慕如瑛摆了摆手,沉稳道:“切莫如此,你正当康健,往后还有诸多时日,当继续为朝堂效力。”
欧阳恪爽朗大笑,而后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声道:“敬上皇!愿上皇往后岁月,万事顺遂,再无烦忧!”
慕如瑛亦举杯,神色平静地将酒饮尽,任酒液滑过喉咙。
慕无铮见状,旋即端起酒杯,两步迈下高台,走到慕无离跟前。
慕无离虽目不能视,却敏锐感知周遭陡然安静下来。
慕无铮缓缓开口:“宸王救回父皇,朕当敬你,只是不知宫中这佳酿可合宸王心意?”
慕无离伸出修长手指,稳稳接过酒杯,声音清冷似霜:“于本王而言,世间酒大都无甚差别。
慕无铮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在宸王眼中,究竟何种酒方能称得上佳酿?”
慕无离沉默须臾,声音里悄然泛起温柔:“交杯合卺之酒。”
慕无铮微微一怔,心间涌起一丝羡慕,道:“听闻宸王曾有妻室,想必对她情深意重。”
慕无离缓声应道:“世间芸芸,本王心中唯此一人。”
慕无铮望着他,心下喟叹,这样谪仙般的男子,不仅战功赫赫,还如此深情执着
恐怕就算是男子也会忍不住倾慕。
慕无铮心间泛起别样滋味,举杯道:“朕先干为敬,宸王有伤在身,随意便是。”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慕无离亦举杯饮下。
酒液落喉,慕无离唇边不慎溢出一滴酒珠。
慕无铮目光一滞,喉结不自觉微微滚动。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匆忙转身回座。
这时,群臣席间的赵赋脸色难看,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伺候慕无离的侍女低声嘀咕:“奇怪,陛下今日竟没让赵编修坐身边难道是因为太上皇回来的缘故?”
慕无离皱眉:“为何要坐陛下身边?”
侍女悄声道:“赵编修自陛下回朝后很是得宠,晚上还留在承乾殿过夜呢!”
慕无离面色沉冷,紧紧捏住酒杯。
这时,另一名侍女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赵编修从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