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铮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目光中满是不解,反问道:“朕与宸王?躲在榻下听废帝说话?这是何时的事?朕为何毫无印象。
姚冬易闻言,猛地一怔,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恰在此时,慕无铮的眼神陡然变得迷离恍惚,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他只觉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双手紧紧抱住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大声叫嚷,仿佛被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死死纠缠,“走!”
“都给朕走开啊!”
慌乱间,慕无铮手臂一挥,“哗啦” 一声,将案几上的茶杯、奏章全都扫落在地。
一直乖巧待在一旁的踏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主人的异常举动吓得大窜,原本柔顺的毛发顿时根根直立,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满是惊恐与不安。
“喵呜!!” ,它迅速蹿到角落里,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看向发狂的慕无铮。
刹那间,宫殿内乱作一团,水芙、水蓉和一干侍从们纷纷围拢过来,吓得惊慌失措,垂手呆立原地。
姚冬易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色惨白,“陛下”
好不容易等慕无铮安静下来,他已疲惫不堪,瘫倒在榻上。
自那之后,恍惚之症时常毫无征兆地发作,每每发作必令慕无铮头晕目眩,视物不清,甚至常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次日上朝,大臣们在殿下奏报诸事,慕无铮却只能强撑精神去听,眼前景象时明时暗,模糊难辨。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他已疲惫至极,瘫坐在龙椅之上,大口喘息。
太医院中,太医们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林霜绛如今身为殿阁修撰,本应在朝堂上为社稷出谋划策,如今却因慕无铮的病情,在殿阁与太医署之间来回奔波。
姚冬易日日守在慕无铮身旁,轻声与他回忆马车上的过往,试图唤起他的记忆,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慕无铮忘得比想象中更快,刚刚还在嘴边的话语,转瞬便消失不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慕无铮的症状发作愈发频繁,失忆之症也愈发严重。
林霜绛联合太医院所有太医,多次仔细诊断后,终于确定这是由内伤与郁症引发的癔症,此时必须施针用药,且慕无铮需停止上朝,静心调养。
这一日,天气阴沉得厉害,积云压在皇城上空。
陈老王爷领着陈王世子慕凤玄,入殿来探望慕无铮。
甫一踏入宫殿,陈老王爷缓步到慕无铮的卧榻跟前,微微弯下身子,语气温和道:“陛下,臣带着凤玄来看望您了。陛下近日龙体安否?怎瞧着又清减了些 陛下务必珍重龙体啊!”
慕凤玄紧随其后,难得恭恭敬敬地施一次礼,道:“陛下,您可要快快康复,冬易都好些日子未笑了,臣还盼着能与陛下、傅都督一同策马飞驰、挽弓射箭呢!”
然而,慕无铮只是目光茫然地望向他们。
众人心中陡然一沉,还未回过神来,却见慕无铮竟朝着慕凤玄,轻声唤道:“舅舅,云起表兄 你们来了”
刹那间,殿内空气仿佛凝结,四下里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
陈老王爷和慕凤玄纷纷愣住,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林霜绛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看来,小铮的癔症已经严重得不能再拖了。
他将目光转向身旁太医们,神色凝重,沉声道:“此事刻不容缓,必须即刻为陛下施针!”
太医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为难之色。
其中一位太医上前,拱手道:“林修撰有所不知,如今医术古籍中记载治疗癔症的施针术法实在太过危险。虽说此术能够强行拉回陛下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