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裹挟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慕无离的后脑,他身体一震,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但他仍强高举手臂,用自己的身躯为纪殊珩筑起一道屏障。
血自颔下滴落洇于地面,他大口喘息,单掌撑地勉强支撑身形,往日俊美无俦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相较之下脖颈间却满是血污堆积。
慕无离强忍眩晕抬起头,声音颤抖道:“殊珩!你快走!”
狐目中满是震骇与感怀,眼中泪光闪烁,“殿下!”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遥见一群奴隶手持利刃从关隘内涌出来,为首者高声呼喝:“我等蒙殿下恩义,今日殿下有难,我等当以死相报!”
言罢,众人如羊入虎群,奋身与叛兵厮杀。
但见一奴隶于敌军刀光剑影间闪转腾挪,巧妙避过那凌厉攻击,继而死死抱住一叛军身躯,使其动弹不得,另一奴隶则毫无惧色,勇猛地与叛兵近身相搏,力敌数人。
一时间,玉门奴隶们奋勇向前,以命相搏,叛军每一次挥刀皆溅起血花无数。
纪殊珩趁乱赶紧扶他,慕无离深吸一口气,强忍剧痛,在纪殊珩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二人脚步踉跄地朝着马匹走去。
奴隶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以血肉之躯为屏障阻挡叛兵,他们一边奋力拼杀,一边大声呼喊:“快带殿下走!莫要管我等!”
在这个过程中,慕无离每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身体因伤痛而微微颤抖,但他强忍锐痛,竭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前行。
纪殊珩艰难地将他扶上马,慕无离咬紧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翻身上马,纪殊珩扬鞭疾驰,向着远方奔去。
二人纵马狂奔,身后三面叛军紧追不舍。
刘伯仁的叛军来势汹汹,马蹄声步步紧逼,纪殊珩看着身后逼近的叛军,心中焦急万分,咬着牙,额头上满是汗珠,暗暗思忖:“绝不能让殿下落入叛贼之手!”
他转头看向慕无离,忧色难掩道:“殿下,我们先避入流沙之地,再寻机脱身!”
慕无离面色苍白,点了点头,气息微弱地说:“好。”
眼见着离流沙之地越来越近,叛军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一名叛军望着前方黄沙漫天的景象,声音颤抖:“这流沙之地太过凶险,进去怕是有去无回啊!”
另一名叛军也慌张地附和道:“是啊,怎么看着这风霾好像要来!”
叛军头领皱着眉头,目光凶狠地瞪着前方,怒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绝不能让慕无离跑了,给我追!”
就在叛军们叫嚷着继续追击时,风霾扬起黄沙几乎近前。
叛军们惊恐万分,有人大喊:“这风霾太可怕了,咱们快退!”
只见一名叛军满脸恐惧,声音颤抖地说:“快快快逃啊!”
说着,他掉转马头,拼命地往后逃窜。
其他叛军见状,也都慌了神,纷纷转身逃离。
一时间,马蹄声凌乱,扬起的沙尘弥漫,整个叛军队伍乱成一团。
纪殊珩趁叛军慌乱之际,双手紧紧勒住缰绳,操控马匹在黄沙漫漫中艰难前行。
他回头望向身后,见风霾笼罩下的叛军四散奔逃,心下稍安。
眼见慕无离一路渗血不止,他急忙扶他下马,解下战甲,撕下些许锦布,用力勒紧伤口止血。
慕无离苍白的面色上满脸血污,眉头紧蹙,牙关紧咬。
纪殊珩一边包扎,一边焦急道:“殿下,此地距驻地尚远,您千万坚持住。”
慕无离微微颔首,强忍着疼痛,声音虚弱道:“莫顾本王,先另寻出路莫让叛军再追来。”
纪殊珩深知慕无离伤势严重,可此刻唯有尽快离开这险地才有生机,他环顾四周,